“呦,长官,您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什么时候让兄弟我见见您老万里迢迢乘飞滴带回去的小美人啊?”
下一刻,光脑那头出现了薄慕白放荡不羁的大脸,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看狗都深情:“我可是听说你那天的惊天壮举了,啧啧,活脱脱的给命文学再现啊!”
谢璟辞眸光顿冷。
偏偏薄慕白还一无所察,只是一味激动地摩拳擦掌,大大的眼睛比房顶的灯泡还亮:“搞快点,我随礼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上门给嫂子请安呢!”
谢璟辞:“……”
这人怎么比他还急?
“没事我挂了。”
他抬手将光脑调成挂耳模式,薄慕白的脸瞬间在他眼前消失。
“哎哎,我错了!
先别挂,我真有事儿要和你说。”
薄慕白连忙制止。
镜头开始晃动,一瞬过后,他听见了谢璟辞冷掉渣的声音:“说。”
“你让季骁带过来的子弹,我们的人已经查到了。”
提到正事,薄慕白语气里的玩笑劲儿一瞬间散了个干净:“那上面的花纹徽记……”
“——倒置的银色鸢尾花,最近一个月只在极东星域的绮都出现过,好像是那什么……吸血鬼老巢某个反叛军组织的标志。”
“哎呀,总之能查到就这么点!
你说你从哪捡来的子弹……”薄慕白胡乱抓了把自己连夜追查快要掉光的头发。
好痒。
好像要长脑子了。
闻言,谢璟辞眸光微闪,没做声。
——那天之后,他身边的所有人仿佛都选择性遗忘了他冲进抢救室之前的记忆,包括笙笙右侧生心,以及从她心脏里取出的鸢尾花光弹。
除了他。
一切超乎人族所能及的不寻常,都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抹去了原有的痕迹,悄无声息。
是烙印?
还是时空静止导致的记忆错乱?
他不知道。
“……绮都附属于安塞伦斯帝国的势力范围,安塞伦斯那地方,咦——”
薄慕白的话还在继续。
提到那个特殊的国名,薄慕白一脸便秘的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总之,你知道的,搁平常,那鬼地方咱们的人就算变成从虫族八条腿的蜘蛛也甭想渗进去!
这要不是……”
“诶!
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一个事。”薄慕白突然转了话头:“谢小二,极东星域那个兽人女皇遇刺的事,你知道不?”
“啧啧,我跟你说,绮都叛军这回可是干了票大的,直接给女皇干晕了,到现在都没醒!
听说还附带弄死了一个小透明二皇女,到现在都还没挖到尸体!”
“一通骚操作搞得皇储焦头烂额,我们的人这才有机会……”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薄慕白的声音渐渐远去,谢璟辞攥着手,指节根根泛白。
五年前的一幕幕不受控制的浮上脑海,血腥的,狰狞的——像陨石般栩栩如生,却又镌刻下他少年时无尽的绝望。
绮都啊……
又是绮都。
和当年追杀笙笙如出一辙的凶手。
“——”
落地窗边缘的彩绘花瓶不知何时碎了一地,鲜血顺着男人因用力过度而断折的左手指甲滑落,一滴一滴,溅在满地的碎瓷上,可他却恍若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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