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提着透明的蛋糕礼盒走出来时已经是40分钟后。
她迈步上车。
晚风裹着热浪拂过发梢,发丝浮动间,一丝极淡的灵息顺着风无声飘向了街对面。
“——”
她一无所觉。
流光银的劳斯莱斯飞快掠入车流,载着她驶向了远方的蒂斯芙妮。
-
另一边。
“……”
一片死寂中,朝颜长睫轻颤了下,刻意没有去瞧黑夜中男人心碎的眼神。
她何尝不知道沈渊的心思?
只是昔年尚且健全时,她都不曾答应,如今……更不会了。
沈渊有他的责任,而她也有自己要走的路。
他属于战场,属于自由联邦这片光荣的土壤。
而她身处的国度,她的家族,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所受的教育背道而驰,他不能为她放弃一切就此困于宅院后庭。
他会受不了的。
衬着沦陷不深,就此割舍,才是最好的。
她必须逼他断了念想。
必须这样。
“时间还早,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一起吃个饭吧……阿颜?”
却不想,最先打破沉默的,竟会是沈渊。
他看着她,点墨般深邃漆黑的眼底,藏尽一切深意。
——想逼他放手?
不可能!
“啊?”
朝颜猝然抬眸,眼底一片未收尽的愕然。
抬眸间,一缕极淡的灵息猝不及防的钻入鼻尖——
淡的如夏夜的微风。
淡的像山底的湖泊。
淡的……像初春将融的雪。
带着她铭刻心骨的熟悉,却又清冽的令人心碎。
“云……笙?
!”
朝颜瞳孔骤缩,从未有过的激动与心悸裹住了她。
她下意识的攥紧轮椅的扶手前倾身体,指骨根根泛白。
是云笙!
是云笙灵息!
她绝不会认错!
“小心——!”
即将失衡跌出轮椅的一瞬,沈渊眼疾手快的揽住了她的腰。
“——朝颜,你怎么了?”
朝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死死攥住,泛红的眼底一片失控的颤意:“是云笙……是云笙啊!
沈渊……我感受到她了!
她就在这儿!
就在这儿!”
——什么?
云笙?
熟悉的名字一瞬划过耳畔,沈渊眸光微变。
那个……曾被朝颜拼死护在身后的孩子,安塞伦斯死去多时的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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