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徐小凡扶着赵思思走出院子的背影，林芙蓉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身影，直到他们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才慢慢收了回来。

她想起今天下午，徐小凡在厨房里从身后抱住她的那种温热，想起他们的甜蜜时刻。

原本今晚，她想让他留下的。

她已经铺好了床，喷了他上次说好闻的那瓶香水。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天黑，等着酒席散去，等着属于两个人的时光。

可是赵思思喝多了，需要人送。

她不能不让徐小凡去送。

赵老师是丫丫的恩人，是她请来的客人，人家喝多了，她总不能不管。

她觉得赵老师一个人住，喝醉了走夜路不安全。

徐小凡是男人，力气大，扶着稳当。

可现在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那种感觉，像是手里握着一把沙子，越是想抓紧，越是往下漏。

她明明可以抓住的，却自己松了手。

林芙蓉转过身，走回堂屋。

桌上杯盘狼藉，丫丫已经趴在椅子上打盹了，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陈富还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爸，我收拾桌子了。”林芙蓉说着，开始往厨房端盘子。

陈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一趟一趟地来回，看着她把碗筷放进水池，看着她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在厨房里响起来，掩盖了她微不可闻的叹息。

陈富端着酒杯，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儿媳妇的背影。

水龙头的水还在流，她的手泡在水里，半天没有动。

“芙蓉。”陈富终于开口，“小凡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后面的事，靠你自己去把握。”

林芙蓉的手动了一下，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陈富，勉强笑了笑：“爸，我知道。”

“陈大龙那个混账，要是有小凡万分之一好，你也不用吃这种苦。”

想到死去的儿子，陈富瞬间浑浊的眼睛，泛出泪花。

“爸，没事的。

我命里有这一道坎，所以必须得面对。”林芙蓉很是看得开。

“芙蓉，这个家有你真好。”陈富慈祥地笑了，也觉得往后的日子有了盼头。

“爸，你去休息吧。”林芙蓉贴心道。

“行。”陈富点头。

喝了几两酒，现在开始上头，他有点遭不住了。

说完，陈富便走进房间休息，而林芙蓉则是在厨房里回味着今天跟徐小凡甜美的画面。

她喜欢他，发现往后的日子不能没有他。

但她知道，她不能贪心。

她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

她没有资格要求什么，更不能奢望什么。

像她这样的人，能遇到徐小凡，能被他温柔以待，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她不应该再奢求更多。

想到这里，林芙蓉心里并没有因为没能留下徐小凡而郁闷，反而舒畅许多。

画面切换到徐小凡那边。

此刻，他将赵思思抱在怀里，走上五楼后，终于来到了她的房门。

他撇了撇嘴，赵思思真是酒量太差劲了。

喝了三杯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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