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船长不是说了除了我们几个,任何人不许下船吗?”
康斯坦丁点了点头。
“是的,你们的船长只要求船员不许随便下船。
我又不是你们的船员。”
尼基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斯维亚托斯拉夫盯着康斯坦丁看了几秒。
“你怎么下来的?”
“走下来的。”康斯坦丁说。
“舷梯没收。”
斯维亚托斯拉夫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哪来的钱?”帕维尔问。
帕维尔刚问完就注意到康斯坦丁穿着那双靴子。
他那双有黄金装饰的珍贵皮靴不见了……
康斯坦丁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把脚缩了缩,藏到凳子底下。
“行了。”斯维亚托斯拉夫拉开一张凳子坐下来,“
来都来了。
一人一杯,喝完了走。”
尼基塔已经迫不及待地朝酒保招手了。
“四杯——不,五杯。
这位——”他指了指康斯坦丁,
“再来一杯,算我的。”
康斯坦丁没有推辞。
他把空杯子推过去,酒杯又给满上了。
几个人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像一小块冰掉进了水里。
“干杯。”
“干杯。”
酒从喉咙里烧下去,一直烧到胃里。
帕维尔呼出一口热气,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
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天,风吹日晒、咸水泡、冷饭冷菜,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都被这一杯酒烫化了。
几个人喝了几杯,话多起来了。
尼基塔开始讲他上次靠岸时遇到的一个姑娘,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
康斯坦丁坐在最里面,不怎么说话,只是慢慢地喝着酒。
酒过三巡,尼基塔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舌头开始打结。
他搂着帕维尔的肩膀,正说着什么,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外面好像有动静。”
帕维尔竖起耳朵。
确实有动静,是整齐的脚步声,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咔、咔、咔,像有人在用锤子敲钉子。
还有人在喊口令,声音很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酒馆里的人也开始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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