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躺在这里。
缠着绷带,插着管子,盖着白布。
断了三肢,烧伤全身,血被抽出来过滤一遍又输回去。
像一个还没有死、但已经被人忘记了的、正在慢慢腐烂的幽灵。
叶若夫的眼睛红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喉咙在发紧,他的鼻腔在发酸。
他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他不能哭。
他是宪兵队的将军。
他是尼古拉最忠诚的部下。
他不能在尼古拉面前哭。
他站在那里,把腰弯下去,弯得很深,很深,额头几乎要碰到白布的边缘。
贝利亚迈着那种不急不慢的步子走过来,他走到床边,站定,歪着头看着床上的人。
他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尼古拉没有被绷带缠住的那半张脸。
戳在颧骨上。
很轻,像在戳一团棉花。
“哎呀,今天气色不错嘛。
看来我给你的治疗方案,还是有用,你的气色比上个月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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