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县衙的官兵还没到,我们这个时候走了,粮仓就空了,万一有事怎么办?”张晋好说歹说的在一边劝着。
“胡说!
本王亲自监督,粮仓已经全部封存好了,朗朗乾坤下,谁敢抢劫这里,不要命了么?”羿景宸的嗓门更大了,脖子上的血管清晰地凸起,将他激动狂躁的情绪彰显无遗。
“王爷,”张晋冒着被责罚的危险,苦口婆心的继续劝着。
果然,醉酒的羿景宸被他一而再的冒犯激怒了,扬手一个嘴巴子,直接呼到了张晋的脸上,出了“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张晋的半张脸上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手印,脸慢慢肿了起来。
“还说不说?
还说不说?
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本王宰了你!”羿景宸嚣张跋扈的气势越来越盛,眼珠越来越红。
“你们,都随本王回府,而你,”他站在粮仓门前,一把推开张晋,高声呵斥:“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看守粮仓,直到官府的增兵到来为止。”
羿景宸的身子左摇右晃,几乎站不稳,可他的手四处舞扎,喉咙还在狂吼:“不出事的话,本王重赏你,出事的话,嘿嘿,别怪本王心狠手辣,拿你的狗头祭祀谷神!”
话音刚落,羿景宸的身体像一根歪倒的木棍,“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醉了,睡着了。
靖王府几个侍卫涌上来,左搀右扶,前拉后推的,抬着羿景宸走出了粮仓,又临时从路边叫了一顶轿子,把他们的主子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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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这一堆人轰轰烈烈演着醉酒、打人戏码的时候,距离殷实被抓正好半个时辰。
粮仓对面的一座二层酒肆里,几十个手握钢刀利剑的高大男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幕。
当羿景宸被台上轿后,为的一个男子回头冲着自己的伙伴说:“看来,羿景文派到粮仓里的人已经把羿景宸灌醉了,等靖王府的侍卫离开,我们马上杀进去,记得,每个人找到一个粮仓,点燃炸药后就可以离开了。”
“还有,”他阴毒地看着每个人:“千万不要被俘,万一被俘了,”他低头看看领子口,在那里。
每个人都藏着一枚药丸,吃到肚子里,立刻毙命。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也无需再说。
“明白。”整齐的声音低沉地回荡着他们所在的屋内。
壮士扼腕的悲壮气概和英雄末路的悲壮人生浑然天成,造就了他们身为死士的惨烈命运。
此时,天色突然一暗,夹带着“呜呜呜”声音的狂风骤然刮过,掀起了漫天尘土。
飘落的树叶随风上下飞舞,天地之间混沌无比。
领头人的那个男子,正是凌烟他们在崔城见到的掌柜的亲弟弟,名叫何平。
“何统领,变天了。”何平身边的一个人指着窗外说。
“老天都向着我们,本来看守的人就少,这大风一刮,他们肯定都钻进屋子里去了,我们马上行动,记得。
自己的任务完成后,城东十五里的老地方汇合。”何平一挥手,自己率先从窗子里跳下了楼。
就在狂风乍起的时候,张晋捂着嘴退进了粮仓的大门之内,他走进了关押殷实的那个屋子,准备陪殷实看一场好戏。
没人知道,羿景宸的卫队撤走了,粮仓内隐藏着另外一支更为神秘的队伍。
曾经以身为饵的顾珺竹此时此刻,大摇大摆坐在“暖心窝”里,和城内几个年纪、家世和他相仿的公子少爷一同饮茶。
他面带雍容。
谈吐风趣,举止高雅,受到所有人的喜爱和羡慕。
顾珺竹需要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所有人给他证明,顾家二少爷是个良民。
从来不会跟官府为敌过,从来不会和黑道联手,更从来没有和不法勾当有任何牵连过。
至于他背地会干什么事,天知地知他知他知,除此就没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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