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红磊的手指头不急不缓地敲着桌子,他完全没有完胜后的狂喜,只是用玩味的、暧昧的眼神注视着对面那个垂死一般的粗鲁男人。
片刻后,在众人惊讶的叫声中,朱应举已经不见了影子,他瘫坐在桌子下面,死一般的沉寂。
“精胡子”眼见结局已定,踱着方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不一会,朱应举被两个赌坊的伙计架着拉出了赌坊,像一条死狗般扔在大门外的街道上。
又过了一会,段红磊摇着檀香扇,带着顾的出现,后有顾珺非的救美,她现自己开始喜欢油嘴滑舌、清秀斯文的男子了。
况且这类人的背景和身份都比孙松月高了明显的几个档次,如果自己能攀上这样的花样贵公子,日后当上尊贵的少奶奶,她会毫不犹豫结束“状元红”的一切。
“怎么了?
问你呢,死人啊!”孙松月不耐烦地推了冯小岚一下,几乎将她推到床下面。
冯小岚就势趔趄一下,身子直接扑下了床,她登上绣花鞋,走了几步,歪进了一边的一个贵妃椅。
孙松月再怎么粗,也现了冯小岚的不高兴。
尤其是他那一推,劲儿似乎大了些,把怀中美人推下了床。
他慌忙光着脚跟上去,想把美人重新抱到床上。
冯小岚也不含糊,效仿他的样子,回推了一下,竟把毫无准备的一个大老爷们推坐到了地上。
这样的状况第一次生,两个人一时都呆住了。
半晌,冯小岚才稳住慌乱的心,她没有动,继续观察着孙松月的反应。
孙松月的脸涨得紫红紫红的,张了几次的嘴强硬是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就是这一憋,冯小岚感到自己有了翻身的一丝丝可能性,她干了一件以前不敢干的事。
孙松月虽然是个粗汉子,可脾气跟他的为人一样粗,就是宠着的冯小岚,也从不给她忤逆他的机会。
冯小岚暗中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壮了壮胆,一声不吭的把身子扭过去,留了一个脊背给孙松月看。
“妈的,小贱人你胆子肥了,敢欺负老子了。”孙松月低声嘟囔了一句,并没有大声火,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径直走出了房间。
过了好久,冯小岚见孙松月没有回转的迹象,赶忙跳下贵妃椅,倚着窗户看了看楼下的动静。
远远地,她瞅见孙松月摇晃的身子隐没在了大街上的人流中。
终于熬走了这尊凶神恶煞,冯小岚简单梳妆了一下,叫进来门口守着的丫鬟,吩咐道:“准备一下,我们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只是一个借口,冯小岚已经通过孙松月的手下掌握了凌烟的行踪。
凌烟早就成了洛邑县城的神话。
跌宕起伏的个人命运让冯小岚百转千回在心头,惆怅万千穷思量。
一会儿她羡慕人家出身高贵,占尽先天优势;一会儿嫉妒人家聪明异常,引得众人喜欢;一会又嘲笑人家婚悔家败,活该倒霉;一会儿又恨人家峰回路转,重获尊荣。
冯小岚恨不得自己代替凌烟重生一回、重活一次,遇到一个英俊潇洒的夫君,任性妄为的过一生。
越有这种想法,她的心里越是烦躁焦灼,就越想马上见到凌烟,探探她浑身上下究竟哪里长了勾魂的秘诀。
主仆两人做了一辆马车,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来到了“暖心窝”门前。
改头换面的“暖心窝”窝如其命,拆除了一些高大上的装饰,增添了一些花花草草、书画盆景、装饰挂件,宛如女子的闺房,又有私塾的氛围,还有居家的温馨和田园的烂漫,时时处处飘荡着馨香、典雅、舒适的气息。
冯小岚杏眼圆睁,根本无法平息内心狂泻的怒火,像一头母豹子样的火爆。
是谁,总能想到过她的点子,压在她的头上做生意,今天她非要找出这个人来不可。
她不信,以她的行道,制不住这股子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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