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毅没笑,伸手去将朱山花手里的纸片拿过来。
上面绘着的是两只眼睛,没有虹膜,圆滚滚的,中间有一道猫眼似的瞳孔,由于全是黑色颜料所绘,看不出血红的颜色来。
但形状图案却与幻像中见到的男人腰上的那对眼睛一般无二!
阳毅呆坐许久,才鼓起勇气涩声问:“妈,这图案……当真和我腰上的一样?”
朱山花拿着纸片,叫阳毅转过身去对了比半天,最后道:“差不多。
在纸上和皮肤上总是有些差别。
不过大体上——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
阳毅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合常理的事情正在眼皮底下慢慢发生。
想到这里,脸色不由自由的变得苍白。
朱山花担心的道:“儿子,你没事吧?
不用担心,只要我说话算话,带你回崎江,我想那女人不会找上门来。”
阳毅定定神,还是决定不吓到母亲,不对她说昨天与今天奇奇怪怪的事,只道:“我不是在想这个。”
“那你在想什么?”
阳毅出了会神,问道:“你说你听到她离开的时候有不同寻常的声音。
大至像什么样子?”
朱山花想了半天,由于文化水平不高,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合适的形容。
最后突然想到什么,才猛拍了一下桌子,道:“想起来了!
记得住在崎江的时候顶楼的王大伯吗?”
“记得。
胖胖的,人很和善,老拿自己鸽子产的鸽蛋给我吃,吃得我狂流鼻血。”
“那就好,那女人出现和离开的时候,我依稀都听到的声音就像是王大伯的鸽群飞来或是飞走时发出的动静。”
阳毅瞳孔猛的收缩,鸽群起落?
这也就是说,母亲听到的是翅膀拍打的声音?
又见翅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自己看到的幻像又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之间,阳毅心中又惊又慌,似乎突然之间整个生活就充满了疑问,变得不再那么普通了。
朱山花直肠直性,倒没想那么多,问阳毅:“儿子,咱们要不要回崎江?”
阳毅回神过来,道:“我听妈的。”
“这样啊……”朱山花习惯性的又点烟,一边想一边道:“其实当初我也没想过离开崎江。
崎江的生意比这里好做,更容易挣到钱。
离开崎江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阳毅不解的问。
朱山花点头:“在崎江的时候,你总是生病。
大病小病不断,什么稀奇古怪的毛病都出来了。
百日咳和鹅口疮同时生的小孩,医生说你是百年难遇的一个。
七岁的时候,你还跟我说你能看到恶魔,吓我直哭。”
阳毅嗤鼻道:“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
朱山花道:“我没当真,有恶魔谁信哪?
那是电视上演的西方的富贵东西,专门用来给奇怪怪的故事提供材料。
你要说有鬼说不定我还信点儿,*,这是神洲大陆,不是海对面的洋鬼子的地界。
真有恶魔什么的敢越过界过来,早让菩萨一把捏了,怎么可能有那个东西?
但我怕你有神经病啊,恶魔从几岁的你嘴里冒出来,真是活见鬼了,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看心理医生我可看不起,那年头就得一小时四百块。
*,比我接客挣钱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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