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门未扫身先污,来世再报金针情。”
鹤龄颓坐终日,忽拍案而起:“吾岂能见死不救!”乃倾尽家财,托关系往教坊司打点。
掌事嬷嬷冷笑:“罪官之女,须得纹银三百两赎身。”鹤龄咬牙典当祖传药铺,凑足银两那日,却闻玉娥已被扬州盐商重金买去!
原来教坊司使诈,一面收鹤龄钱财,一面将玉娥高价卖与他处。
鹤龄愤而告官,反被杖责三十,斥为“刁医诬告”。
养伤期间,杜夫人悬梁自尽,临终留血书:“玉娥实非吾生,乃苏州名妓阮倩娘之女。
阮氏被杜老爷始乱终弃,投河前托孤于吾.
.
.”
至此鹤龄方知玉娥取铜人图,是为生母报仇——当年杜老爷正是用此图穴位知识,伪造阮倩娘自尽现场。
而鹤龄祖父购得铜人图时,确曾记录“嘉靖四十年购自杜府”。
伤愈后鹤龄散尽家财,只身往扬州寻人。
辗转得知买走玉娥的盐商姓郑,早将她转赠给淮安知府作妾。
鹤龄追至淮安,却逢知府丁忧归乡,携家眷回浙江原籍。
盘缠用尽,只得在运河码头摆摊行医。
这日诊治个中暑的老艄公,老人感其恩,透露桩秘密:“郑盐商常借送美妾行贿官员,其实暗设‘美人局’敲诈。
听闻新近有个苏州姑娘不肯就范,被关在城西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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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龄连夜探访,果见高墙内有人唱苏州谣曲:“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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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玉娥声口!
鹤龄假扮郎中混进别院,见玉娥被锁在柴房,手腕俱是勒痕。
二人抱头痛哭,玉娥道:“彼逼妾毒杀知府原配,妾宁死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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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相救,忽闻门外喧哗。
郑盐商带家丁围屋,狞笑:“早知你这郎中可疑!”混乱中鹤龄护着玉娥翻墙而逃,背后中箭重伤。
幸得老艄公相助,藏身漕船离淮。
玉娥沿途采药救治,鹤龄高热中反复呓语:“针要斜刺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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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人图左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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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娥心如刀绞,取出贴身收藏的铜人图——她始终未曾变卖。
依着图中秘法施针,竟真退去鹤龄高热。
船至苏州,玉娥忽跪下泣告:“妾戴罪之身,累君至此。
今当自首,换君清白。”鹤龄强撑病体:“吾誓与卿同生共死。”二人相拥而泣时,官差破门而入。
原来郑盐商勾结应天府,全国海捕文书早已下达。
公堂上,按察使惊堂木拍响:“秦鹤龄,你可知劫夺官妓该当何罪?”鹤龄昂首:“大人明鉴,杜玉娥实乃杜家养女,按律不在没官之列。”取出杜夫人血书呈上。
正当争执,忽闻鼓声大作。
苏州织造局提督太监亲临,笑曰:“此案可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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