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为何欺辱弱小?”为首家丁斜眼打量张钧,见其布衣旧袍,面露不屑:“哪来的穷酸,敢管我家王员外的闲事?
这小厮之父赵忠生前欠我家员外二十两银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他不还钱,拿包袱抵债有何不可?”墨云见主人出头,亦伏低身躯,喉中发出威胁的低吼,目光炯炯盯着众家丁。
张钧强压怒火,沉声道:“他欠债几何?
可有字据?”家丁掏出借据,果是赵忠画押,借款二十两,用于治病,利滚利至今已欠三十两。
赵柱哭诉道:“张…张爷(他认出张钧,却不敢相认)!
家父确因病借债,然已还过十两。
王员外硬说利钱不足,将房舍田地尽数夺去,如今还要强抢家母遗物!
这包袱里只有几件旧衣,不值钱,却是小人对母亲的一点念想啊!”
张钧看着赵柱凄惨模样,想起当年赵忠勤恳,又念及自身落魄同病相怜,一股侠义之气涌上心头。
他摸了摸怀中王老掌柜借予的五十两纹银,此乃翻身之本,万不能动。
然见死不救,于心何忍?
正踌躇间,墨云忽用头轻轻顶了顶他小腿,又望望赵柱,似有所求。
张钧长叹一声,决然道:“罢了!
这三十两,我替他还了!”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家丁们面面相觑,不信这穷酸能拿出三十两。
赵柱更是目瞪口呆,泪如泉涌:“恩公!
使不得!
您……”张钧摆手止住他,取出三锭十两大银,交予家丁:“拿去!
借据拿来!”家丁验过银两,确是真货,虽不情愿,也只得交出借据。
张钧当众撕毁,对赵柱道:“柱子,随我来。”
入得客房,赵柱“扑通”跪倒,泣不成声:“老爷!
真是您!
小人眼拙,竟未认出!
您的大恩大德,小人今生做牛做马也难报答万一!”张钧扶起他,问起别后情由。
原来赵忠携子返乡不久即病故,所剩钱财又被族人巧取豪夺,赵柱孤苦无依,流落至此,为人佣工度日,又遭王员外盘剥,方有今日之辱。
张钧唏嘘不已,道:“柱子,你父忠义,我今救你,亦是念旧。
你既无依靠,可愿随我入川采办药材?
路上多个照应,事成之后,也有你一份安身立命之资。”赵柱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小人愿意!
粉身碎骨,追随老爷!”墨云亦凑近赵柱,嗅了嗅,摇尾示好。
自此,张钧身边,多了一仆一犬。
**第二回 恶仆毒妾谋家产 义犬示警救主难**
张钧携赵柱、墨云入得成都府,凭借其深厚药材鉴别功底及诚信之名,很快与几家大药行搭上线。
他以王老掌柜所借五十两(替赵柱还债后仅余二十两)为定金,订下大批上等黄连、贝母,约定半月后交货付全款。
然全款需五百两之巨!
张钧一面修书急告扬州王老掌柜速汇余款,一面与赵柱在药栈帮工,赚取些微薄收入维持生计,等待银两。
墨云伤愈后,愈发神骏威猛,通体乌黑如墨锻,双目如电,忠诚机警。
白日张钧外出,它必紧随左右;夜晚则伏于门外,稍有风吹草动,便机警竖耳。
客栈众人初惧其凶猛,后见其从不无故伤人,反驱赶了不少鼠窃宵小,皆赞其“神犬”。
等待期间,张钧结识了同住客栈的药材商贾孙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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