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云湄跪禀母亲:“柳郎仁厚,今蒙奇冤,儿欲效缇萦救父故事。”沈夫人垂泪:“吾儿痴矣!
你一介女流如何申冤?”云湄取出帛书:“此有祖姑母指引,欲往杭州求李大人相助。”原来杭州刑狱司李恪正是云湄父生前同窗。
老夫人见帛书上字迹确为祖姑手书,终是应允。
云湄女扮男装星夜兼程,方至吴江地界却遇暴雨。
钱塘江上波涛汹涌,渡船行至中流忽倾覆。
落水刹那,怀中玉簪化作青光托身,恍惚见碧衣仙姝立于浪头:“此去杭城多有险阻,吾赐你避水诀。”又授锦囊曰:“至官衙方可开启。”
及至杭州,李大人见故人血书甚为震动。
拆看锦囊,内藏盗首画押供词并府库失银藏处。
原来仙姑施术令盗贼梦中吐实,墨迹自现于素绢。
李大人狐疑:“此等法术恐非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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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闻堂外鹤唳,见云湄怀中玉簪发出湛湛青光,空中现出“明德真人”四字金文。
方知是南海仙真显圣,即刻行文重审。
却说苏州大牢内,柳生奄奄一息之际,忽见牢房金光大作。
一碧衣女子凭空出现,指尖甘露滴落,创伤立愈。
“吾乃沈氏祖仙,念汝仁厚,特来相救。”又悄语,“且忍数日,冤屈将雪。”言罢化作青烟没入玉簪——原是云湄探监时暗中留下的信物。
重审之日,知府堂上忽起怪风,卷来账册真本。
盗首当堂突发癔症,自供与知府师爷勾结诬陷。
柳生冤屈得雪时,已在狱中熬过三季。
出狱那日,见云湄素衣荆钗候在门外,清减不少。
二人执手相看,泪眼朦胧。
忽闻锣鼓喧天,竟是李大人亲临宣读:“察生员柳彦品学兼优,特补廪膳生员!”原来李大人爱才,特为争取恩典。
佳期定在三月三,柳生却愁无聘礼。
夜半对月长吁时,碧衣仙姝踏月而来:“痴儿尚记梅花聘否?”掷下锦盒而去。
启视之,内盛赤金鸳鸯一对,明珠十斛,泥金庚帖上书:“明珠本为鲛人泪,金凤曾栖合欢枝。”翌日下聘,沈家回礼竟是一支碧玉簪,正是当日仙姑所佩。
花烛之夜,柳生掀开盖头,见云湄髻上玉簪流光溢彩,笑问:“娘子可知仙姑何以相助?”云湄抿嘴一笑,自妆奁底层取出一卷残破《道德经》,扉页朱批:“三百年前,沈氏淑娘入山修行,道号明德。
曾受书生柳清源一饭之恩,发愿护其子孙七世。”柳生愕然:“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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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湄颔首:“妾整理旧籍时方知,君之先祖正是那位书生。”
婚后二人琴瑟和鸣。
某日整理老屋旧籍,忽从梁上坠落铁函,内藏先祖手稿《南溟仙踪记》,详载明德真人修仙始末。
原来当年书生柳清源赴考途中,曾在破庙救一重病道姑,赠其半块炊饼。
道姑临别言:“君后七世当有奇缘。”算来柳彦正是第七世孙。
次年春闱,柳生携妻赴京应试。
途经镇江忽遇风浪,舟将倾覆之际,云湄额间玉簪再显灵光。
但见巨鳌负舟,直送金陵。
考场之中,柳生文思泉涌,竟高中二甲第十八名。
琼林宴上,宰相欲招为婿,柳生坚辞:“寒微时已娶糟糠。”满座动容。
外放杭州通判期间,恰逢钱塘大潮毁堤。
柳生率众抗灾时,见潮头有银甲神人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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