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作诗女即和韵,生临帖女便调朱。
一夜论及《离骚》,女忽泣下:“三闾大夫忠而见谤,何似妾家横遭奇祸!”生慰之曰:“天道昭昭,邪不胜正。”渐生情愫,然终以礼自持。
一日生赴文会归,见园中灯火通明,异香扑鼻。
入内则华筵盈室,八珍罗列。
白妪笑迎:“老身已备合卺酒,请君与娘子成礼。”生正欲推拒,素娥凤冠霞帔自屏后出,泣曰:“狼君已知踪迹,明日必至。
若君不纳,妾唯有一死。”袖出短刀欲自刎。
生夺刀执其手曰:“天地为证,生死相随。”是夜结缡,锦帐春深,极尽绸缪。
翌日黑云压城,腥风挟沙。
狼君率百妖来攻,皆人面兽身,呼啸震瓦。
素娥掷玉簪化碧色屏障,护住茅屋。
狼君现原形,乃巨狼如山,赤瞳如炬,利齿啃噬屏障声若裂帛。
生忽忆古道书载“至诚血可破邪”,乃刺指沥血书《正气歌》。
字字金光迸射,妖众触之皆糜烂。
狼君怒极,吐内丹击破屏障,绿火四溅。
正危急时,白妪突现原形,乃千年鹤精,振翅蔽空,长唳曰:“老身奉南极仙翁命,护守狐族三百年矣!”口吐三昧真火,狼君毛鬃尽燃。
素娥趁机取回玉簪,合夫妻心血炼化,簪化青龙,腾空噬狼君。
天雷骤至,诛灭群妖。
然白妪亦受重创,羽凋翎落,叹曰:“缘尽于此矣.
.
.”化白鹤西去。
夫妻悲泣葬其羽衣于古柏下。
自此稍得安宁。
素娥昼为簪,夜为人,夫妻唱和甚得。
然生渐憔悴,医者皆云“精气暗耗”。
素娥夜半抚生面泣曰:“妾情痴累君,当去矣。”生固留之。
女曰:“尚有法可续缘。
君今科必中,当求官阆中。
彼地有昆仑道院,可求玉真仙子相助。”
生赴试果中亚元,授阆中县丞。
抵任即访昆仑道院,峰回路转处忽见琼楼玉宇。
玉真仙子云鬟羽衣,笑曰:“狐妖报恩,其情可悯。
今有双修法门,可互利共生。”授以玄牝吐纳之术。
又赐玉瓶曰:“月圆夜汲金浆泉,饮之可固本元。”
夫妻依法修炼,身渐康健。
素娥亦得聚形,不复依赖玉簪。
次年中秋,携酒金浆泉畔,见玉簪浮空旋转,忽化为垂髫女童,拜曰:“吾乃簪灵,今功德圆满,请辞归昆仑。”夫妻愕然间,女童已化彩云而去。
后生政绩斐然,迁知州。
素娥连举二子,皆聪慧异常。
然每至朔望,必独处静室。
生窥之,见其对玉簪旧处焚香礼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