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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县听得入神,拊掌道:“不料乡野间亦有知音!”转头对赵管家呵斥:“刁奴欺主,念尔初犯,杖二十以儆效尤!”又对张屠户道:“债务准延一月。”临行前深深看杜迁一眼:“先生大才,蜗居市井可惜了。”
此事一传开,杜迁竟成了镇上名人。
连镇东米铺的林寡妇也常来求信,有时带着女儿云姐儿。
那云姐儿年方二八,眉目如画,每见杜迁便脸红。
林寡妇看在眼里,这日索性挑明:“先生孤身一人,老身欲将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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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迁忙摆手:“在下家徒四壁,岂敢误了小姐青春?”云姐儿在屏风后听见,掩面奔去。
谁知灾祸倏至。
一夜杜迁挑灯读书,忽闻叩门声急。
开门见是张屠户,浑身是血,抱着个昏迷男童。
杜迁大惊:“张兄这是?”张屠户哭道:“俺那孽障偷学剃头,失手割了赵员外家公子喉咙!
赵家要来拿人,求先生救这孩子!”杜迁探那男童鼻息,已然气绝。
跺脚道:“糊涂!
人命关天,岂能遮掩?”正说着,门外火把如龙,赵家已围住宅子。
赵员外痛失独子,状告到县衙。
周知县升堂问案,张屠户夫妇瘫软在地,只是磕头。
杜迁忽出列禀道:“老父母,此事另有冤情。
赵公子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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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完,赵员外咆哮:“杜迁!
你三番两次与我赵家作对,莫非是你指使?”刘守财也从人丛中钻出作证,说亲见杜迁教唆张屠户之子行凶。
周知县惊堂木拍得山响:“杜迁!
你虽读圣贤书,怎敢做出这等事来?”杜迁昂首道:“学生虽贫,断不敢伤天害理。
现有确证——”却从袖中掏出一把带血剃刀:“此凶器上有刘守财铺中标记!
昨夜学生偶过镇外乱葬岗,见刘掌柜埋藏此物!”刘守财顿时面如土色。
原来杜迁早疑心此案。
那日他暗访赵家,发现赵公子颈间伤口齐整,绝非小儿所能为。
又探得刘守财与赵员外妾室有染,被赵公子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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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县即令衙役搜查刘家,果然起出赵公子玉佩等物。
真凶竟是刘守财!
案结之后,周知县特召杜迁后堂叙话。
屏退左右后,忽道:“先生可识得杜慎卿?”杜迁浑身一震——正是其祖名讳。
周知县低声道:“本官受你祖上大恩。
昔年杜公任知府时,曾救我先祖于文字狱中。”说着取出一幅泛黄手卷:“此乃杜公手书《洗冤录》,今物归原主。”杜迁捧卷跪泣,方知祖父当年因秉公断案遭贬,家道由此中落。
周知县又道:“先生大才,可愿入幕为刑名师爷?”杜迁思忖良久,却辞谢:“学生闲散惯了,且家中尚有老宅需修缮。”实则他疑心周知县虽表面清正,眼底却藏奸猾——日前暗查得周与赵家有姻亲,此次重办刘守财,实为撇清干系。
杜迁归家,闭门研读《洗冤录》。
忽闻邻院王氏哀哭,原来张屠户染了时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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