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行至无名星域,见前方有五彩极光如幕垂天。
极光深处竟浮着一座琉璃宝塔,塔顶悬着日月光轮。
庚辰惊疑:“此乃上古金仙洞府,怎沦落至此?”二人近前,见塔门碑刻云“蜃楼幻境,一念一生”。
方踏入塔中,周遭景象骤变,竟化作凌虚子故乡模样,父母妻儿皆迎上前来。
凌虚子明知是幻,却难忍唏嘘。
忽见那“妻子”袖中寒光一闪,匕首已至喉前!
凌虚子见匕首寒光袭至,忽觉怀中星棺碎片发烫,竟自行飞起挡住致命一击。
那“妻子”面容扭曲,化作青面獠牙的星魔,嘶吼着融回塔壁。
四周景象再变,显出琉璃塔本来面目——但见万千镜廊交错,每一镜中皆映出不同幻影,有金山玉树,有刀山火海,更有诸多心魔幻化的亲朋故旧。
庚辰疾呼:“此乃蜃楼镜阵,需寻得本心镜破之!”言罢摇动铜铃,铃音过处,镜面泛起涟漪。
凌虚子闭目凝神,忽忆起《云笈七签》所载“镜者明也,以心为镜则可照妖”,遂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掌心绘太极图。
图成之时,掌心骤放光明,正照见东南角一面古镜边框刻有北斗七星。
二人疾奔而去,却见那镜中映出的竟是庚辰年少时的模样,正与一神将争夺星官玉笏。
凌虚子方觉有异,真庚辰已大喝:“莫看镜中幻象!”话音未落,假庚辰竟从镜中跃出,手持陨铁杖打来。
真庚辰叹道:“孽障!
竟敢幻化吾心魔!”解下腰间葫芦,喷出三昧真火。
那假庚辰尖啸着消散,镜阵应声而破。
塔心现出一方玉台,台上悬着第二道太阴星君元神,正被九道锁链缠绕。
庚辰正欲收取,忽闻塔外雷声轰鸣。
透过琉璃壁望去,见三十六颗妖星排成阵势,星光照处,虚空竟如陶器般龟裂。
一黑袍星官乘雷车而至,厉声道:“庚辰老儿!
吾乃计都星使,奉天帝命追拿逃犯,速将太阴元神交出!”
庚辰冷笑:“计都星何时成了天帝走狗?
分明是想窃取混沌之力!”计都星使大怒,挥旗引下九天神雷。
雷光过处,琉璃塔崩裂一角。
凌虚子急中生智,将星棺碎片抛向玉台,那碎片竟化作虹桥接引元神。
计都星使见状,竟舍了庚辰直扑虹桥。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忽闻渺渺仙乐自西方来。
但见万千莲灯浮空而至,灯影中现出素衣仙娥,齐声歌曰:“太阴归真,混沌重开…”计都星使面色骤变:“广寒宫之人怎会到此?”话音未落,仙娥们已布下月华阵,皎皎清光竟将妖星阵势压下半分。
庚辰趁此间隙,催动毕生功力摇动七铃。
铃舌迸出紫微天火,与月华阵交融,化作通天光柱收走第二道元神。
计都星使怒极,竟引动本命星元欲同归于尽。
忽见那一直沉睡的太阴星君肉身睁开双目,轻抬玉指一点——计都星使如遭重击,踉跄跌入虚空裂缝。
凌虚子扶住力竭的庚辰,见太阴星君肉身再度闭合双目,仿佛从未苏醒。
仙娥首领上前施礼:“奴等奉西王母法旨,特来助星君归位。
然混沌仪已崩,前方星路恐生大变。”言罢呈上一盏琉璃宫灯,“此灯能照三界迷途,望珍重。”
二人辞别广寒仙娥,再驾浮槎前行。
行经天市垣时,忽见群星黯淡,有巨大阴影漫过银河。
仔细看去,竟是无数青铜碎片组成的星骸,其上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遗迹。
庚辰面色凝重:“此乃上古天庭碎片,当年混沌大劫时崩落于此。”忽闻碎片深处传来金戈交击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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