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刺倒赵十五,剥其外衫裹伤,将尸身拖往山涧。
小人趁其离去,偷掘凶手埋下的包袱…”包公喝问:“包袱何在?”武大呈上,内有三锭官银并一封信函,封面写“赵贤弟亲启”,落款竟盖着洛阳县丞李固的私章!
包公连夜提审李固。
那县丞初时狡辩,直至展昭从其宅中搜出带血褐色直裰,方瘫软招供:原来赵十五偶然得知李固贪墨漕粮,欲敲诈百两。
那夜伏虎寺交易,李固陡起杀心,搏斗中左臂被赵十五所伤,故剥其外衫裹创。
慌乱间误将血衣塞入佛腹,官银包袱埋树下。
至于尸身,已抛入黑龙潭。
案至此似已明朗,包公却蹙眉不语。
公孙策道:“大人疑何处?”包公道:“李固伤在左臂,可血衣右袖血迹更重。
且武大所言‘蒙面人’身材魁梧,李固瘦小,不符。”正议论间,狱卒慌报:王氏在牢中用裤带自缢!
幸发现及时救下,其颈间坠出一块羊脂玉佩,刻着螭龙纹样——此非平民可佩之物。
包公持玉细观,忽忆三日前巡城,见国舅庞昱门下清客薛昆腰间正系此玉。
顿觉暗流汹涌,命王朝密查薛昆行踪。
一面假意结案,呈文刑部称李固杀人之罪已定;暗里使展昭盯紧庞府。
这夜三更,包公独坐书斋,忽闻窗棂响动,一支袖箭钉入梁柱,箭杆缠着素笺:“黑龙潭底有玄机,尸身颈间金锁记。”包公遽然起身:“此案尚有真凶!”
包公得此匿名箭书,心知有异,当下密唤展昭、公孙策至密室商议。
展昭观笺后道:“大人,这送信人身手不凡,竟能避过所有守卫。
笔迹虽刻意扭曲,然墨香清冽,似是官宦所用松烟墨。”公孙策沉吟:“黑龙潭水深流急,若尸身果在其中,必有专人打捞。
然李固已认罪,何人要多此一举?”包公捻须良久,忽道:“且不论送信人目的,尸身颈间金锁乃是关键。
王朝马汉,速带水性精熟之人暗探黑龙潭!”
四更时分,王朝等果然在潭底巨石缝中捞起一具腐尸,颈悬长命金锁,刻有“丙午年五月初五”字样。
经王氏辨认,正是赵十五贴身之物。
仵作验尸后报:“死者后脑有钝器伤,但致命处乃咽喉刀伤——奇怪的是,刀口上扬,似是从下往上刺入。”展昭比划道:“若正面搏斗,刀口应平直或下斜。
如此形态,倒像死者倒地后,凶手俯身补刀所致。”包公目光如电:“重审李固!”
地牢中,李固见金锁顿时瘫软。
包公厉声道:“汝先前供认正面刺死赵十五,而今尸身刀痕与汝供词不符,还有何说!”李固汗如雨下:“小人那夜其实只刺伤其臂膀…待我取银返回,赵十五已倒地气绝!”包公拍案:“既见尸身,何不报官?”李固哭道:“因见尸身旁落有庞府令牌,恐惹祸上身,才伪作杀人抛尸…”
正盘问间,忽闻衙门外喧哗。
庞昱竟带家将直闯公堂,怒道:“包拯!
何故纵容部属夜探本爵别院?”原来展昭为查玉佩线索,昨夜曾潜近庞府后园。
包公不卑不亢:“本府查案,自有分寸。
国舅可知薛昆现在何处?”庞昱冷笑:“薛先生三日前已回江南探亲。”话音未落,公孙策忽指堂下某家将:“这位壮士,你腰间玉佩怎与王氏所佩一模一样?”那家匆忙掩玉,展昭已闪身擒住其腕——正是薛昆易容!
包公令当堂洗去易容药膏,薛昆面色灰败。
庞昱拂袖欲走,包公沉声:“国舅留步!
命案未明,涉及贵府清客,恐需当面对质。”遂升晚堂,火把照得白日一般。
薛初时狡赖,直至王氏上堂,睹其玉泣道:“大人!
这玉佩是民妇与薛昆私通信物。
那夜赵十五撞破奸情,薛昆竟下毒手…”薛昆暴起欲扑,被展昭点中穴道,只得招认:原来那夜他在伏虎寺与王氏私会,被收账归来的赵十五撞破。
缠斗中赵十五后脑撞香炉昏厥,薛昆误以为已死,匆促间剥衣裹伤(正是血衣右袖血迹来源)。
不料赵十五苏醒挣扎,薛昆复补刀灭口。
抛尸时遇巡夜武大,仓皇间遗落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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