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偶遇王府西席陈举人,闲谈间论起经义文章。
陈举人拍案叫绝:“李兄高才,何不往南京国子监读书?”遂修书推荐。
文渊本欲推辞,玉娥却取出支金簪道:“这是我及笄时祖母所赐,典当了足够三年用度。”
谁知文渊才进国子监半月,便惹来场祸事。
那监内有个姓钱的贡生,原是赵明德表亲,故意在诗会上出题刁难。
文渊酒后挥毫作《寒梅赋》,其中有“冰心未必输朱紫”之句,被曲解为影射朝政。
钱贡生连夜告到祭酒处,眼看就要革除学籍。
正当危急,忽有司业大人召见。
文渊战战兢兢到了堂上,却见案头摆着那篇《寒梅赋》。
司业捋须笑道:“南京御史台顾大人昨日到访,盛赞此文有魏征风骨。”原来那顾御史正是程三爷故交,受赵妃所托暗中照应。
自此文渊在监中声名鹊起,连带着收到不少文会请帖。
这年冬至,文渊参加秦淮诗会。
画舫行至武定桥,忽见岸上人群骚动。
有个孩童失足落水,母亲哭得肝肠寸断。
文渊不及脱衣便跃入冰河,拼死将孩子托上船头,自己却冻得昏死过去。
醒来时身在精致绣房,床边坐着个妙龄女子,竟是赵妃嫡女郡主朱延绮。
郡主自幼爱才,见文渊舍身救人又满腹经纶,不由心生爱慕。
此后常借请教诗书之名邀文渊过府,时而赠砚,时而送墨。
某日竟直言愿请靖江王招为郡马。
文渊正色道:“学生与沈姑娘早有白首之约,不敢辜负。”郡主恼羞成怒,掷碎羊脂玉镇纸:“你且等着!”
却说玉娥在别院闻得风声,急得旧疾复发。
这日正煎药,忽见张屠户满脸是血闯进来:“沈姑娘快走!
赵明德带人围了院子!”原来郡主暗中联络表兄,欲将玉娥卖入烟花之地。
众人从后门逃出时,程三爷留下的老仆中箭身亡,玉娥的紫檀木匣也被抢去。
文渊在国子监闻讯,连夜求见赵妃。
王妃沉吟良久:“延绮这丫头被我惯坏了。
不过若要将沈姑娘救出火坑,除非.
.
.”说着取出一封密信,“王振倒台在即,但他在南京留有暗桩。
李相公若能查出此人,便是大功一件。”
为救玉娥,文渊只得应下这险差。
他依着赵妃给的线索查到城南胭脂铺,佯装买香粉的公子哥与掌柜周旋。
这日偶见钱贡生鬼祟入内,心知有异。
夜间伏在屋顶窥看,竟见钱贡生与掌柜密谈:“王公公吩咐,那批火药需在圣驾南巡时引爆.
.
.”
文渊听得冷汗涔涔,正要退去,不慎踩碎片瓦。
霎时灯火大亮,数名黑衣人持刀跃上。
正拼死搏斗间,胭脂铺外突然马蹄声震天,南京守备太监亲率缇骑赶到。
原来赵妃早令人暗中跟踪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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