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匹快马闯进镇子,马上骑士皆着玄色劲装,腰佩金鱼袋——竟是皇城司的人。
为首的指挥使径直闯入绸缎庄,目光如刀:“李慕白何在?”
原来那陈通判竟是当朝宰相门生,早将贪银孝敬了座师。
此番惊动天听,宰相便遣皇城司灭口。
苏掌柜被捆在院中,玉娘急中生智,敲响警锣大喊:“走水了!”
顿时全镇哗然。
趁乱之际,地窖中的李慕白从暗渠遁出,按玉娘嘱咐往南逃去。
临出镇口,他回头望去,但见苏家宅院火光冲天,不由肝肠寸断。
话分两头。
且说李慕白昼伏夜行半月余,这日来到江陵府。
见城门口贴着海捕文书,自己的画像赫然在上,只得躲进破庙。
夜半忽闻女子啜泣,循声见个老妪抱着女童哀哭。
问才知女童染了瘟疫,无钱医治。
李慕白想起玉娘所言“但行善事,莫问前程”,当即掏出最后二两银子。
老妪叩谢离去,他却因暴露行踪被衙役围住。
正绝望时,忽听墙头有人轻笑:“好个呆书生!”
但见月下立着个红衣女子,手腕金铃叮当。
她扬手撒出把粉末,衙役尽数软倒。
女子跃下墙头,挑眉道:“我乃七巧门聂红绡,受人所托来助你。”
聂红绡带他躲入烟花之地,取出封信笺。
李慕白拆开,竟是玉娘笔迹。
原来那日大火,她被恰经此地的七巧门主所救,如今正在门中学艺。
信中附有半块玉佩:“见此玉如见人,望君珍重。”
聂红绡见他眼眶发红,嗤笑道:“小师妹为你险些丧命,你倒在这儿悲春伤秋。
可知陈通判三日后要运批私盐过江?”
二人当即定计。
三日后江雾弥漫,十余艘货船悄悄离港。
行至江心,忽听笛声破空,无数小舟从雾中钻出。
李慕白立在船头,高举账册:“陈永年!
你克扣河工银,私贩官盐,今日还想逃么?”
陈通判从舱中冲出,狞笑:“找死!”令手下放箭。
危急时,聂红绡甩出红绸卷开箭矢,玉娘竟从水中跃出,短剑直指陈通判咽喉。
原来这都是七巧门布的局。
那账册早被抄录多份,快马送进了御史台。
此刻江面官船围拢,御史中丞现身:“陈永年,你的事发了!”
尘埃落定后,玉娘却不见踪影。
李慕白疯似的寻遍江岸,最后在芦花深处找到她。
姑娘浑身湿透,歪在渔舟上笑:“呆子,我在这儿。”
原来她为拦敌船,潜入水底凿穿船底,力竭漂流至此。
李慕白紧紧抱住她,泪落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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