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乃山中狐仙,受秀娥生母恩惠,此刻施展法术将她化作男儿模样。
又授她三根银针:“遇险时掷地生烟,可救急难。”
秀娥跪谢要走,老妪忽又道:“那周书生被发配沧州,现正在七十里外驿站。”
却说周文渊戴着枷锁行至黑风岭,解差正要勒索钱财,忽见个青衫公子策马而来。
那人掷出官凭,竟是刑部巡按。
解差磕头如捣蒜,那公子却扶起书生:“兄台受委屈了。”
待行到僻静处,公子摘下方巾,露出秀娥面容。
二人抱头痛哭,当即在土地庙拜了天地。
正要寻去处安身,忽闻庙外喧哗——竟是节度使亲兵追至!
秀娥急中生智,将银针掷向神像。
顿时浓雾弥漫,她拉着书生钻进来时备好的驴车。
行至渡口,见江面旌旗招展,却是张员外的商船。
“且扮作我的书童。”秀娥将书生推进货箱,自己整衣迎上。
那张员外见她气度不凡,疑是京城贵胄,忙邀入上舱。
推杯换盏间,秀娥假称是吏部侍郎的外甥,要往江南巡查盐务。
老奸巨猾的盐商岂是易骗?
半夜使了个美人计,派丫鬟来送参汤。
秀娥正宽衣,被瞧见女儿身。
顿时船板震动,十数个持刀家丁围住舱房。
危急时货箱掀翻,周文渊举着烛台冲出。
书生平日文弱,此刻为护妻室,竟将烛油泼向众人。
混乱中秀娥抢过钢刀,刀光闪处血花飞溅。
“快跳!”她斩断缆绳,与书生抱紧木桶坠入江心。
待爬上岸,已是扬州地界。
二人寻个破庙安身,白日书生卖字,秀娥替人缝补。
这日市集来了个波斯商人,盯着秀娥的虎符两眼放光,愿出千两黄金求购。
原来此物关系前朝宝藏!
当年隐太子在终南山埋下金锭百万,以待东山再起。
秀娥想起狐仙所言“虎符重光日,旧怨消散时”,心知这是翻身机缘。
谁知波斯人走漏风声,当晚便有黑衣刺客破门。
秀娥挥凳抵挡,周文渊急中生智推倒烛台。
火起时,窗外飞进个蒙面人,剑光如雪击退众匪。
“郡主受惊了。”那人揭面巾,竟是节度使府上的马夫!
原来他本是太子旧部,潜伏仇家府中十载。
三人趁夜离城,终在南麓寻得宝藏。
正要取金,忽闻崖顶狂笑——张员外与节度使并辔而立,身后弓箭手如林。
“多谢带路。”节度使弯弓搭箭,“待本将送你们去见废太子!”
利箭破空时,老马夫挺身挡住。
秀娥与文渊退入山洞,忽觉地动山摇——竟是狐仙催动法术,山石滚落封住洞口。
待爬出废墟,见官兵死伤遍地,那张员外被金箱压住双腿,哀嚎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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