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城来,秋菱道:“我愿随柳郎回应天府,便是吃糠咽菜也心甘。”柳明诚感动不已,遂在路旁土地庙前盟誓,结为夫妻。
回到应天府,柳母见二人成了亲,喜不自胜。
自此一家三口和睦度日,柳明诚专心读书,秋菱做些绣活贴补家用。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
这日柳明诚在学馆与同窗论诗,忽见邻居气喘吁吁跑来:“柳相公快回家!
府衙来人将尊夫人带走了!”柳明诚慌忙回家,只见母亲哭得昏死过去。
细问方知,原来汴梁那富商竟勾结官府,诬告秋菱卷逃家财。
柳明诚急忙赶往府衙,却被差役拦在门外。
却说秋菱被押到堂上,那知府受了贿赂,不问青红皂白便要用刑。
危急时分,忽听堂外鸣鼓喊冤。
知府惊堂木一拍:“何人击鼓?”但见个衣衫褴褛的老妪颤巍巍上堂,呈上一卷发黄的纸卷。
知府展开一看,脸色顿变。
原来这老妪竟是秋菱乳母,那纸卷是秋菱父亲白御史生前查获的贪腐证据,其中竟有现任知府的座师!
知府冷汗涔涔,忙令退堂。
暗中将秋菱请至后衙,好言抚慰:“下官一时糊涂,险些冤枉了夫人。”又道,“白御史冤案,下官愿尽力周旋。”原来这知府虽贪,却更惜前程,生怕旧案牵连自己。
秋菱道:“只求大人还我清白,其他不敢奢望。”知府连声应允,当即销案,还赠银二十两压惊。
柳明诚见妻子平安归来,喜极而泣。
听罢经过,又觉后怕。
秋菱却道:“经此一事,我倒想明白了。
父亲当年为国除奸,反遭陷害,我虽女流,也该设法为他申冤。”遂将父亲遗留的文书仔细整理。
柳明诚道:“娘子有志如此,为夫岂能落后?
来年秋闱,我定要金榜题名,方能为你讨回公道。”
自此柳明诚愈发刻苦。
转眼秋闱在即,这日他在书铺觅得几册旧书,回家途中忽遇大雨,躲进座破庙。
见个书生昏倒在地,忙施救。
那书生醒来道:“在下李文渊,赴京赶考途中染病,盘缠用尽……”柳明诚见他衣衫单薄,便将外衫与他披上,又分他一半盘缠。
李文渊感激不尽,二人结伴同行。
到得东京,赁了间小院同住。
这李文渊学问甚好,与柳明诚日夜切磋。
考期至,二人同入考场。
三场考毕,柳明诚自觉文章做得顺畅,归途却染风寒,一病不起。
秋菱闻讯赶来照料,见丈夫病骨支离,不禁垂泪。
李文渊道:“嫂嫂莫忧,我认识个太医,医术极好。”果然请来太医,药到病除。
放榜那日,柳明诚竟中第十八名举人,李文渊则高中解元。
二人正欢喜时,忽有官差来请李文渊。
原来他竟是当朝李尚书失散多年的独子!
当年因家变流落民间,如今父子相认。
李文渊不忘旧情,力荐柳明诚才学。
李尚书爱才,又知他仗义相助儿子,遂收为门生。
次年春闱,柳明诚再传捷报,中了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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