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娥泣道:“爹临终前说,此案牵涉甚广,须得直呈圣听。”
次日清晨,忽闻寺外马蹄声急。
开门见是陈侍郎率兵而至,文轩正待开口,却见陈侍郎挥手道:“速将证物交来!”文轩暗叫不好,原来这陈侍郎竟是账册中受贿官员之一!
正在此时,寺顶忽然落下张铁网,将陈侍郎并亲兵尽数罩住。
但见十余名黑衣武士自梁上跃下,当首者亮出东厂腰牌:“奉旨查案,一干人犯押解进京!”
文轩、青娥随厂卫昼夜兼程,不日抵京。
谁知才进京城,厂卫竟将二人囚入诏狱。
昏暗牢中,忽见个熟悉身影,竟是那镇江江边的戴斗笠汉子!
汉子冷笑道:“你道东厂便是青天?
万宝楼每年进奉东厂二十万两雪花银!”
当夜,忽有狱卒悄悄打开牢门。
来者自称受已故柳捕头所托,将二人引至西直门处小院。
院中老妇取出封信函:“此乃柳捕头生前托付,说要交与通政司李大人。”
二人趁夜求见李大人府。
这位李大人虽已致仕,却仍存忠义。
看过信后叹道:“老夫早疑心江南官银案有蹊跷,奈何势单力薄。”忽有家仆慌报:“东厂围府了!”
危急时李大人将个锦囊塞给文轩:“速去西山白云观!”自己整冠出迎。
文轩、青娥从后门遁走,但见火光中李大人昂首道:“老夫三代忠良,岂惧阉竖!”
西山道上,追兵如蚁。
青娥为护文轩,肩头中箭。
恰逢暴雨倾盆,二人躲入山洞。
文轩撕衣裹伤,见那锦囊中竟是枚象牙腰牌并半张羊皮图。
天明的白云观,但见个邋遢老道在庭中扫叶。
文轩呈上腰牌,老道眼神骤亮:“李大人终于动用此物了。”原这老道竟是先帝暗卫统领,专司监察百官。
三日后,老道带二人秘见个黄袍人。
文轩抬头时惊得魂飞魄散,竟是当朝天子微服至此!
原来皇上早觉江南税银有异,暗派多路密探查访。
圣天子阅罢证物,勃然大怒:“朕之股肱,竟成蠹虫!”当即密令京营精兵连夜出动。
是时京师九门紧闭,东厂、万宝楼在京窝点尽数查封,搜出假官银百万两,贿册七箱。
却说那南京刑部陈侍郎,本在秦淮画舫饮酒,忽被破门而入的缇骑锁拿。
镇江万宝楼掌柜欲乘船出逃,却被老渔夫带众船夫张网擒住。
月余间,江南官场震动,落马官员达三十余众。
金殿传胪日,文轩因献证有功,破例赐同进士出身。
他却叩首道:“臣不求功名,唯愿为柳姑娘之父请得旌表。”天子动容,御笔亲题“忠义可风”,另赐青娥诰命。
洞房花烛夜,文轩见新娘从妆奁取出枚玉佩。
正是老仆莫福典当之物!
原来青娥早暗访文轩身世,赎回家传宝。
文轩感泣:“怎料江边偶遇,竟结此奇缘。”
忽闻窗外笑声,推窗见明月当空,老仆莫福携众邻贺喜。
老人拭泪道:“老奴早知相公仁心必得善报。”正欢喜时,忽有钦差至,宣旨命文轩为江南巡按,即日赴任查察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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