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壁垒一破,吾之‘戮仙魔军’碾将过去,管他仙佛妖巫,尽成斧下肉糜,魂灵正好喂我‘万劫’饥渴!”
“莽夫!”娇叱如冰珠落玉盘,来自“幻形魔侯”魅窈。
其形貌瞬息万变,此刻化作一清冷绝尘的素衣女冠,指尖缠绕一缕细若游丝、不断战栗的“惧之丝”:“大荒修士,道心澄澈、情念纯粹者方为无上珍馐。
若任汝一味滥杀,惊惧过甚则魂质酸腐如败絮,暴戾太盛则韧如嚼铁!
当如文火烹制小鲜,先以‘痴妄迷烟’蚀其道基,惑其心智,待其沉沦爱欲、猜忌同门、道心蒙尘之际…”她猩红舌尖缓缓舔过唇瓣,现出原形一瞬——一张遍布獠牙的巨口,“…再徐徐抽魂啖魄,其魂髓甘美,其魄力醇厚,方称隽永悠长。”
忽有森寒魔威如极地冰川降临,笼罩整座魔殿。
殿内翻腾的七情之气、暴戾杀意、惑人幻影尽皆凝固。
众魔侯皆凛然垂首,魔躯微躬。
殿首高穹,“无相魔天”方向垂落一道粘稠如墨的阴影,阴影中缓缓睁开九只巨大、冰冷、毫无生机的“寂灭魔瞳”。
“蚀宙魔尊”熵影之威,无声降临!
“盛宴将启,内斗者…” 魔尊之声非唇舌震动,乃万古寒渊共鸣,直接碾轧众魔神魂,“…形神俱灭。” 九只魔瞳缓缓转动,幽光投射于殿心,凝成一幅景象:大荒世界天穹之上,天狼星迸裂七道狰狞血痕,河西大地赤晶遍野,僵立人畜如血色雕塑。
“蚩戎统魔军为先锋,凿穿壁垒裂隙;奢比尸广布孽种,乱其心源,催生‘灭世心孽’;魅窈潜入织幻,惑其魁首…待心孽之气充塞乾坤,引动‘归墟潮汐’倒灌,”魔瞳幽光暴涨,“方可彻底蚀穿壁垒,令大荒…永堕魔渊!”
**心魇作坊·织梦为牢**
魔国第十重,“心魇作坊”。
此乃奢比尸直辖之地,状如倒悬之巨蜂巢穴,巢壁由凝固的怨念结晶构筑,无数孔窍中渗出粉红氤氲。
万千“织噩劣魔”如蝠倒悬于虚空,以锋利骨爪为梭,贪婪抽取下方“孽欲池”中翻腾咆哮的七情六欲——那池中沉浮着无数扭曲的痴男怨女虚影,哀嚎与浪笑交织。
缕缕色泽各异、蕴含不同情绪的“心魇丝线”自爪间流淌而出。
丝线汇聚至巢穴中央,被一尊庞大无匹的“千机魔蛛”吞纳腹下。
魔蛛腹如熔炉,八爪如织机,将万缕丝线编织成一幅幅流动变幻、光怪陆离的噩梦图景:
——某仙山洞府,白发长老颤抖开启珍藏玉匣,其内“九转还魂丹”竟化作万千蠕虫,破匣噬主,钻入七窍;
——边关雄城,守将夜梦深闺,见娇妻美妾尽裸身伏于副将胯下承欢,醒后目眦尽裂,提刀血洗军营,人头滚滚;
——深宫禁苑,女帝对镜理妆,镜中容颜忽生脓疮溃烂,蛆虫钻涌,惊怒癫狂下诏,将数十太医尽数车裂凌迟…
厌火已擢升为“饲梦使徒”,额间逆种魔纹闪烁不定。
他正以骨爪牵引魔蛛,将一缕浓稠如墨的“妒毒丝”精准注入某宗门长老的梦境深处。
忽闻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一头织噩劣魔不堪重负,爪下数缕“贪痴丝”与“忠义丝”骤然绞缠扭曲!
梦境立时狂暴紊乱:梦中长老既欲独吞秘境重宝,又见座下弟子以血肉之躯替己挡下致命一击,神魂在贪婪与愧疚中剧烈撕扯,几近崩裂!
厌火猩红独目厉光一闪,骨刃如电斩断乱丝,然那劣魔已遭梦境反噬,魔躯“噗”地炸开,化作一滩腥臭脓血,被蜂巢孔窍瞬间吸收。
“废物!”奢比尸赤袍虚影于脓血上空浮现,瞳中粉霞翻涌:“心魇之道,差之毫厘,则味同嚼蜡,坏吾盛宴!” 他指尖一弹,一缕更为精纯的幽暗魔光没入厌火额间魔纹:“汝既掌‘逆种’之能,可往‘孽镜城’‘剥影司’,取‘众生业镜’碎片,淬入梦魇,令其幻境…再真三分!”
**孽镜城·剥影剜心**
厌火领命,魔躯化作一道腥风,扑向孽镜城深处——剥影司。
此地乃“剜心魔侯”刑亥所辖,专事剥取“业镜”中沉沦魂灵之记忆,淬炼极致痛苦。
司内阴森,四壁皆由哀嚎的魂影砌成,地面流淌粘稠的“忆海脓浆”。
司主刑亥踞于中央“孽镜台”上。
其形骇异,胸腹空荡无物,唯余一副剔透琉璃脏腑,脏腑内囚禁着无数挣扎嘶吼的魂影,如瓮中之蝇。
刑亥见厌火至,琉璃脏腑光华流转,内中魂影齐声发出非人惨笑:“欲取业镜碎片?
桀桀…且上这‘孽镜台’,受一受‘千魂剜心’之刑!
不尝众生剜心蚀骨之痛,焉知苦髓滋味,织梦岂能入髓?”
不待应答,数道无形“怨念魔链”已如毒蛇缠缚厌火四肢脖颈,将其死死按于冰冷的孽镜台上。
台上方,一枚棱角狰狞的幽暗镜片缓缓垂落,镜光如粘稠黑油,当头淋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