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略曰:“天机者,造化之枢也。
星宿推移,实应人间气运。
然星移过甚,则天地翻覆,圣王不出,必有大灾。”伯阳抄录其文,夜观柱身,竟见柱中隐有星图流转,与当今天象全然不同。
图中北斗九星,天枢之位竟悬一日,光耀万丈。
忽一日,柱身龟裂,缝隙中涌出赤浆,触地成石,其形如人。
晋人惊惧,以火焚之,赤浆愈涌。
伯阳止之曰:“此非凶物,乃星髓也。”取囊盛之,夜观其光,竟与天上异星呼应。
伯阳恍然大悟:天发杀机,非灾非祸,实为天地换新之兆。
然新天未立,旧天已崩,此间最是凶险。
果不其然。
周景王二十年春,洛水忽涸三日,河床露巨龟,背有河图洛书之象。
天子使博士视之,图纹瞬息万变,未及录而龟裂为尘。
是年夏,五岳同震,泰山崩其南麓,华山裂其西峰,衡山洞开现玉匮,恒山出玄泉,嵩山生金芝。
诸侯各遣使争之,唯晋使伯阳总领其事。
伯阳赴嵩山时,遇一樵夫,歌于山道:“天移星斗地移床,人间换骨不换肠。
谁见石函开玉字,太初有道道无常。”伯阳异之,追问道理。
樵夫忽化白鹤,衔一玉简掷于其前。
简上刻八字:“天发杀机,移星易宿。”旁有小字:“欲知天机,当问荧惑。”
伯阳遂潜心观荧惑。
此星自星变以来,每夜必现于中天,其色赤如凝血。
近观之,星面似有波涛起伏。
伯阳以新制窥星筒望之,筒中映出异象:荧惑之上,竟有城池宫阙,人物往来。
其人身形修伟,面生三目,衣纹流动若水银。
伯阳骇然,以为见鬼。
然连观七夜,所见愈真。
第八夜,忽见荧惑中人亦持筒窥己,四目相对,伯阳魂为之夺。
恍惚间,闻声如雷鸣:“下界何人,敢窥天市?”伯阳战栗不能答。
那声又道:“吾乃荧惑星君。
今星移之变,实因天枢有恙。
尔既见天机,可往昆仑寻西王母,求不死药以治天枢。”言毕,星象复常。
伯阳醒时,已在嵩山脚下,手中多一玉简,上书昆仑路径。
归告郑伯,郑伯疑其病狂。
伯阳叹曰:“天机已泄,信不信由君。”遂辞官携简,西行昆仑。
行至崤山,见大道上尸横遍野。
问之,乃知秦、晋因争陨坑中赤浆,起兵相攻,已战三月。
伯阳绕道而行,过渭水时,见河面漂来一木匣,匣中藏帛书,乃太史所着《星移录》。
录中记:自星变以来,天下共现九大异事——荧惑逆行、北斗坠星、异星牵网、洛水显龟、五岳同震、晋坑出柱、卫侯裸舞、郑失岁星、齐现妖日。
每事之下,皆有卦辞。
伯阳览毕,忽觉天地旋转,帛书文字活了起来,化作蝌蚪游走。
伯阳随蝌蚪而行,竟入一地下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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