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瓠依言而行,不多时,手中寒铁渐渐化作一柄碧色钢叉,叉头三尖两刃,寒光闪闪。
白素真又取出一根银丝,在叉柄上缠绕成符咒模样,道:“此叉已有灵性,日后你与它心意相通,自能发挥无穷妙用。”
盘瓠得此神兵,心中欢喜,对白素真更是感激涕零。
却不知白素真教他这些,并非全是好意。
这白素真正是那赤鳞妖蟒的师妹,一条修行五百年的白蛇精,她见盘瓠勇武过人,又身具灵根,便想利用他助自己夺取乌龙洞的镇洞之宝——玄天珠。
只是相处日久,白素真心中竟对盘瓠生出异样的情愫来。
转眼过了月余,盘瓠伤势痊愈,叉法大成,便向白素真辞行,要回苍梧山看望老母。
白素真这次却未挽留,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递给盘瓠:“你此去若遇危难,可捏碎此佩,我自会来救你。”
盘瓠郑重收好,拜别白素真,一路向苍梧山行去。
刚走到半路,忽然天色骤变,乌云压顶,一阵腥风从山坳处卷来。
盘瓠定睛一看,只见一条赤鳞巨蟒盘踞在前方路上,蟒头化作一个青面獠牙的妖人模样,正是那乌龙洞的赤鳞妖蟒!
“无知小儿!”那妖蟒口吐人言,“你伤我元气,我寻了你一个月,今日看你往哪里逃!”说罢张口喷出一团黑雾。
盘瓠早有防备,闪身避开,手中碧玉叉一挥,一道青光激射而出。
那妖蟒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盘瓠短短月余竟然修为大进。
盘瓠与妖蟒缠斗在一处,碧玉叉上下翻飞,青光纵横。
那妖蟒虽受伤未愈,但毕竟修炼八百余年,法力深厚,渐渐占了上风。
盘瓠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被妖蟒缠住,他急中生智,从怀中取出那枚青色玉佩用力捏碎。
只听一声清啸划破长空,一条白影如电而至,白素真手持三尺青锋,白衣飘飘,挡在盘瓠身前。
那妖蟒一见白素真,顿时大惊失色:“师妹!
你……你怎会在此?
难道你要帮这凡人?”
白素真面色淡然:“师兄,你残害生灵,违背天道,我岂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了盘瓠一眼,“更何况他是我心上之人。”
妖蟒气得浑身发抖:“好!
好!
你为了一个凡人背叛师门,我今日便清理门户!”说罢猛扑过来。
白素真轻叹一声,手中青锋化作百道剑光,如银雨般洒下。
那妖蟒本就有伤在身,被白素真剑光罩住,挣扎不得,片刻间便现了原形,一条赤鳞巨蟒瘫在地上,气息奄奄。
白素真收了剑,走到妖蟒跟前,轻声道:“师兄,我废你修为,留你一条性命,你好自为之。”说罢在妖蟒额上一点,一道白光没入其中。
妖蟒嘶鸣一声,化作一股黑烟散去。
盘瓠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
白素真转过身来,脸上却没了平日的从容,眼中泪光盈盈:“盘瓠,我骗了你。
我本是山中修行的白蛇,与那妖蟒同门。
我本想利用你夺取玄天珠,可是……”她垂下眼帘,“可是与你相处这些日子,我竟真的动了凡心。”
盘瓠呆了呆,随即笑道:“我管你是人是妖,我只知道这些日子你待我真心实意。
若不是你,我早已死在妖蟒口中。
你若愿意,便随我回家见母亲,咱们好好过日子。”
白素真闻言,眼泪滚落下来,点了点头。
却说盘瓠带着白素真回到家中,老母见儿子带回一个天仙似的媳妇,欢喜得合不拢嘴。
只是白素真不食人间烟火,日子久了,老母心中渐渐起疑。
这一日,白素真在院中晒衣裳,老母暗中窥视,只见白素真的影子在日光下竟隐隐是一条白蛇形状。
老母吓得魂飞魄散,当晚便将盘瓠叫到跟前,声泪俱下:“儿啊!
你媳妇是妖怪!
我亲眼看见她影子是条蛇!”盘瓠听了,心下也是咯噔一声,但他与白素真相处日久,知道她心地善良,便安慰母亲道:“娘亲莫怕,素真虽是异类,但从未害人。”
老母哪里肯信,整日哭闹不休,逼迫盘瓠休妻。
盘瓠被闹得没法,只得与白素真商议。
白素真听完,沉默良久,叹道:“人妖殊途,终究是瞒不过去的。
你母亲既已知道我的身份,我若留下,她只会日夜惊恐,不得安宁。”
盘瓠急道:“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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