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再试你一次,你若能做到,我自有天大的好处给你。
何永昌忙问何事。
苏真道:你明日午时到镇外三里坡的土地庙去,我在那里等你。
记住,只许你一人来,且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可出声,更不可回头。
何永昌记在心里,次日午时准时来到三里坡。
那土地庙破败不堪,四面漏风,供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苏真坐在供台后面,闭目打坐,听见脚步声也不睁眼。
何永昌依言站在庙门口,大气也不敢出。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忽然天色骤变,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何永昌只觉一股阴风从背后袭来,吹得他后脊梁发凉,紧接着便听见身后传来凄厉的哭喊声,像是无数人在惨叫哀嚎,间或夹杂着铁链拖地之声,阴森可怖。
何永昌浑身汗毛倒竖,差点拔腿就跑,但他想起苏真的嘱咐,咬紧牙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阴风哭号声持续了盏茶时分,渐渐远去。
又过了片刻,庙门外忽然走进来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人人面黄肌瘦,身上脓疮溃烂,臭不可闻。
其中一个老乞丐走到何永昌跟前,伸出黑乎乎的手道: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何永昌心中挣扎,他身上没带干粮,又想说话又不敢说,急得满头大汗。
那老乞丐见他不理,又哭又闹,另外两个乞丐也围上来拉扯他的衣袍。
何永昌心中不忍,忽然想到怀中还有今早媳妇塞给他的两个烧饼,连忙掏出来塞到那老乞丐手里。
三个乞丐得了烧饼,欢天喜地地去了。
何永昌刚松了口气,忽然庙内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呛得他睁不开眼,他差点就要转身逃出庙去,硬生生忍住了。
待到一切恢复平静,苏真从供台上站起身来,面带赞许之色:好!
好!
何掌柜果然心性坚定。
方才那阴风哭号是阴兵过境,三个乞丐是天上的散仙所化,大火是地火幻象。
你若出声或回头,便破了我设的结界,轻则迷失心智,重则性命不保。
你能忍住不出声不回头,已是难得;还能将烧饼分与乞丐,足见善心不改。
我这第二关,你也过了。
何永昌听了吓得后背冷汗直冒,暗暗庆幸自己忍住了。
苏真又道:还有第三关,也是最难的一关。
你且回家去,今晚子时,到你家油坊的榨油室去,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阻拦,事后也不可追究。
何永昌虽然心中忐忑,但前两次的经历让他对苏真深信不疑,点头应下。
当夜子时,何永昌悄悄来到后院的榨油室。
这榨油室不大,中间放着一架老式的木榨,墙角堆着两麻袋芝麻。
何永昌躲在门后,屏住呼吸。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忽听屋顶瓦片轻响,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跃下来,轻飘飘落在地上。
何永昌定睛一看,来的是个黑衣蒙面人,身形瘦小,动作却极快,在榨油室里翻箱倒柜地找什么东西。
那蒙面人找了半天没找到想要的,又走到墙角那两麻袋芝麻跟前,解开袋口往里摸。
何永昌心中一紧,这两袋芝麻是他明日要榨油的原料,花了不少银钱买来的。
但他想起苏真的叮嘱,硬生生忍住没有出声。
那蒙面人掏了半天,忽然从芝麻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锭银子,何永昌自己都不知道芝麻里何时藏了银子。
那蒙面人拿了银子,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往芝麻袋里倒了些粉末,这才重新扎好袋口,纵身一跃上了房梁,消失在夜色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