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内玉髓本有七窍,已被剜去其六,霞光黯淡如风中之烛。
“巫王峒拓!”瑶姬目眦欲裂,“尔祖蚩尤败死涿鹿,今敢窃玄圭乱神州?”峒拓怪笑如鸮:“黄帝老儿以玄圭镇吾族地脉三千年,今圭入吾手,当引九幽煞气灌五岳,重开蚩尤血旗!”傩面七孔喷出黑烟,凝成三丈巨骷髅,口吐碧焰。
碧焰过处,石笋皆熔为赤浆。
瑶姬抛出水精盂,盂中涌出弱水三千,与碧焰相激,洞内霎时气浪翻腾。
玄素趁乱扑向玉壁,欲护最后玉窍。
峒拓袖中忽射红线,细若游丝却坚逾玄铁,直贯玄素后心!
瑶姬惊呼援救不及,却见玄素怀中岳灵佩青芒暴涨,硬生生阻住红线。
峒拓冷哼,傩面眉心裂开竖瞳,血光直射玉壁——
“咔嚓!”最后玉窍迸碎!
指天玉髓霞光尽灭。
峒拓狂笑震落洞顶钟乳:“玉髓既毁,玄圭永匿!
待吾以十万生魂祭圭…”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迸碎玉屑非但未坠,反悬空疾旋,汇入岳灵佩青芒中。
佩内山纹骤活,投影出万里山河虚影,光影交错间,隐约现出玄圭轮廓——竟在终南山太乙池底!
原来自玉髓毁刹那,岳灵佩借其残魄强开天眼,堪破障术。
峒拓怒极,巨骷髅化百千怨灵扑来。
瑶姬咬破舌尖,喷血染素练:“以吾精血,召岳渎神兵!”素练化青龙,扫荡怨灵。
玄素急掷火折入丹炉余烬,“轰”地引燃地脉硫磺,洞窟塌陷半边。
二人借烟遁走,峒拓厉啸声被埋于乱石。
终南太乙池畔,重兵围守如铁桶。
玄素观星象摇指:“池底乃地肺之窍,妖人必引太阴之力炼圭。”时值望夜,月华如银镀池,水面却无半丝涟漪。
子时三刻,池心忽现漩涡,水纹组成巨大符咒。
瑶姬惊觉:“此乃‘九阴引煞阵’,阵成则百里生灵化枯骨!”二人捏避水诀入池,下潜百丈,突现青铜巨门。
门首饕餮铺首衔环,环眼嵌人颅骨。
玄素按《鲁班经》所载,脚踏奎娄方位,连叩七响。
铜门轧轧开启,寒气凝霜扑面。
门内景象骇人心魄:穹顶倒悬万千冰棱,映照下方血池翻沸。
池中浮九具青铜巨棺,棺身缠赤链,链头没入中央玉台。
台上玄圭浮沉,圭身本有的山川纹路,此刻爬满蛛网般黑丝。
峒拓踞坐圭前,傩面已裂,露出半张溃烂鬼面。
其双手插入池中,血水化作黑气源源注入玄圭。
“尔等终来送死!”峒拓喉间挤出金石摩擦声,“玄圭吸足地肺阴煞,已认吾为主!”双掌猛拍玉台,九棺盖炸飞,跃出九具金尸,皆着上古冕旒,面目如生。
瑶姬颤声:“夏桀商纣…此九暴君尸身竟被炼为魃魁!”金尸口吐尸瘴,所踏之地砖石焦裂。
玄素急展《洛书》步斗阵,却难挡九尸合围。
瑶姬罗裳被尸爪撕破,肩头乌紫漫延。
玄素瞥见血池底隐有金光流动,豁然顿悟:“《禹贡》云‘终南地脉通昆仑’,金光必是西王母所遗镇魂钉!”遂不顾金尸利爪贯腹,纵身跃入血池。
池底果立九根蟠龙金柱,柱顶明珠蒙尘。
以血书“开明兽”真言于柱,明珠骤放光华!
金柱隆隆升起,顶端迸射九道纯阳金链,如龙索缚住九具金尸。
金尸哀嚎挣扎,黑气自七窍泄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