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笑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卫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原本清亮的一双眸子已经被哭的布满血丝。

虹膜看起来似乎都已经变成了紫色，就好像是换了一双眼睛一般。

卫渊心疼不已，收了自己手上的伞，将右手轻轻盖在苏笑的眼睛上。

问到：“眼睛疼吗？”

“不疼。”

苏笑鼻翼扇动，不一会儿卫渊便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有了湿润的感觉。

卫渊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心施法想着让苏笑的眼睛舒服一些。

只是突然之间问到：“哭了？”

“没有。”苏笑别过脸否认道：“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我不过是有些不高兴罢了，你凭什么说我伤心？”

“好。”卫渊沉默了一阵，终于微笑妥协到：“都好。”

他本以为这样妥协的态度会让苏笑觉得开心，不想自己的这种态度却让苏笑哭的更伤心了。

卫渊看着苏笑的眼泪从自己的手里留了下来的时候，就感觉仿佛是自己的心被人用刀子剜了一刀子，血一点一点儿的从自己的胸膛滑落，落在了尘埃里。

卫渊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可是这一切，他却不知道该从何从下手。

于是他抱住了苏笑：“笑笑，别哭了。

我在。”

苏笑将头埋在卫渊的怀里狠狠的哭了一顿，可到最后还是对着卫渊低沉的吼道：“滚！”

“什么？”

卫渊将苏笑推到了自己的臂弯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结果却只能看见苏笑的头顶，卫渊问到：“笑笑，你说什么啊？”

“滚！”苏笑缓缓抬起眸子，紧紧的盯着卫渊：“你的生活，我可能并不能彻彻底底的参与进去。

这样的紧张感让我很难受，所以。”

“你想要离开我？”

苏笑点了点头，抬头看去便看见卫渊不可置信的眼神，终于还是狠下心来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是吗？”

卫渊喜欢苏笑喜欢的入骨，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苏笑。

他站在原地愣了愣，看见苏笑的眼睛已经变回了原有的颜色，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他遇到苏笑之前。

、

“你想让我还你原本的人生吗？”

“我不知道。”

苏笑诚实的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想要什么才会对卫渊说了这样的话。

可是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这一口气自己已经忍了很久了，就想着什么时候吐出来。

却不想到竟然是这么的时候。

苏笑微笑着看着卫渊：“你会还给我吗？”

“当然不会。

卫渊沉静的答道。

这么多年，他为了苏笑改变了不少的为人处世的法子，可是唯有这一点——唯有这个一直以来不能忘怀的占有欲，是卫渊唯一不想改变的事情。

他可以规劝自己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去理解很多作为一个男朋友不太能理解的事情，也可以由着对方的性子去做出一些适合双方的规划。

可若是想让他自己一个人在明明知道对方存在的情况下，却去苦巴巴地守着这漫漫长夜。

毫不意外的说：“这是不可能的！”。

别的事情都可以忍受，都可以理解。

唯独有这件事情不行，他想要的就是他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的生活，而不是什么形单影只的单相思。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不如让他就这么带着他们永远的记忆死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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