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蕴等了许久,突然抬起双手,扳过他的脸来,一副仰望的姿态,“那濮阳医官说将军有疾,是什么疾症,要紧吗?”
但这话从裴獗嘴里说出来……
冯蕴笑了,“有将军护我,何人敢闲言碎语?”
裴獗低头看来,黑眸映入月光。
不料,他却问:“跟了我,却不入后宅,不诞子嗣,不要名分,姬不怕闲言碎语?”
她用着温软的语气,一只小手就作怪地落在他的身上,慢慢收住,“我看将军这病大了,再不治治怕要坏了……”
她双眼灼灼地盯住裴獗。
眼前这人最讨厌被人利用,虽然她确实想利用他,但也不好当着正主的面,直接说吧?
冯蕴捋一下耳际被风吹散的乱发,“我拿将军当家人,这不假。”
裴獗:……
“姬如此放肆……”
“斥候来报,有南齐细作混入安渡。”
“但有所求,就要有所予,这个道理我懂,我不会平白占将军的便宜。”
那隐秘的厮摩被马步跑动无形放大,没有人说话,却彼此心知肚明,这种难以言喻的默契,让冯蕴毫无抵抗力,更无法忽视那精壮的身躯下膨胀得惊人的力量,如野兽般侵犯着她的领地……
到时候,她是要给萧呈准备一份大礼的……
她懂,在世俗眼里,那样的叫苟合,吃亏的也只有无名无份的女子。
于是反问:“将军要如何才能信我?”
不料裴獗突然开口:“姬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裴獗:……
不谈婚嫁不谈情感,却可以彼此厮缠,听上去确实是狗男女。
“冯氏阿蕴。”裴獗容色平静,眼神却极有攻击性,“你要我如何信你?”
若是少女那时,定会一个耳光扇过去,骂一句登徒子。
但她早是成熟女子,与裴獗更有三年的亲近,这样轻轻的抵弄足以让她乱去心神。
裴獗骤然扯紧缰绳。
“将军同意,那再好不过了。”
冯蕴受不住地低吟一声,这才嗔怪地瞪他一眼,继续道:
“当下的世道,一个只有美色但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子,是活不长久的。
我不甘为妾,不想以色事人,但我又不想死,更不想沦为贵人们的猎物,所以,将军的庇护对我来说,是生存。”
裴獗问:“萧呈没有派人来寻你?”
在马上。
冯蕴愣了一下,这次真笑出声来了。
这便是濮阳九说裴大将军克制保守时,冯蕴只想给他一声嗤笑的原因。
她试图让裴獗明白自己。
“再走走。”裴獗今日情绪很反常。
冯蕴一时不知如何圆场。
以前是这样的,她现在仍然有这样的习惯。
“将军好兴致。”
“我知道将军心里有很多疑惑,觉得冯氏阿蕴不可理喻。
既要,又要,还不肯……但我有苦衷的。”
至少,目前还不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