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着裤腿,脱了上衣,好像刚从水里起来。
但冯蕴不愿意去心疼他。
但马上那两人就像一对恩爱的男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暧昧萦绕,足以让敖七明白他撞见了什么,打断了什么。
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冯蕴,即便碰上,也会避着她的眼神。
冯蕴盯着幽凉的夜灯,泡在温热的木桶里,舒舒服服地想着裴大将军带着侍卫狂奔在荒野的官道上,渐渐失神。
用罢午食回府,冯蕴本想一头扎进书房,为明天的坞堡行再做点准备,不料路过园子时看到了敖七的身影……
二人目光交会,马儿在轻扬蹄脚,马背上的狭小空间带来的隐秘,让小幅度的摩擦变得敏锐,血液也好似胶着在了一起,狂奔乱涌般叫嚣着要冲破阻碍。
冯蕴没有再去雨前茶楼。
突然便感悟到男子被姬妾纠缠的快乐和无奈。
她原本是想借着机会将府里的书籍整理一下,回头全带回长门庄去,但柴缨和南葵许久没有见她,兴奋得过年似的。
“女郎,敖侍卫真的好喜欢捉鱼呢。”
他不是诚心想瞪小满,只是太难受了。
他一个人站在池边的垂柳下。
冯蕴有点麻了。
心疼男人的,会不得好死。
生意赚不着钱,文慧不是那么坦然。
可眼下的他……
看到马上的两个人那样亲密的姿态,他瞳孔睁大,没有避开,没有低头,而是直愣愣地看着他们,无辜的双眼里赤红一片。
裴獗没有说话,与敖七对视着。
匆匆地回,匆匆地走。
离开前,他将冯蕴送回将军府,叫敖七过去说了几句什么,甥舅两个都很沉默,然后裴獗当着众人的面,抱了抱冯蕴,看着她走进院门,这才打马离开。
一张清隽的脸,看不到半个笑容。
要不是敖七突然愣头愣脑地冲过来,她和裴獗那点干柴烈火,会不会越燃越快,真的做出点什么,其实她也说不好。
“大将军,属下有事急报——”
裴獗如何说得出这样羞耻的事?
他不客气地将人搂紧,“姬一试便知。”
“那即刻回去?”
背后突然传来马蹄,嘚嘚声在寂夜里十分有力。
冯蕴呼吸微急,“我自有办法。”
抛开羁绊,各取所需。
不谈情爱不谈婚嫁不做侍妾不育子嗣,相处时尽欢,分开时不缠。
来时欢喜,离无悲伤。
却发现那少年郎脊背僵硬地转过来,恰好逮住她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
“阿舅……”
周遭的温度好似都上升了。
冯蕴也沉默了片刻。
“我是让你扶着我,不要摔了。”
一个大将军,何至于此……
一双黑眸里似有意外,又有克制的笑意。
错过了机会就抓不到现形,再去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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