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凤姐这阵子虽比常日里更忙碌了几分,却真真是忙得满面春风。
网 ▼旁个不知,也只近身的平儿略知一二。
一头架上了四海商行的熟行船队,另一边又有李纨白送了一注财源。
凤姐从未如同现在这般不嫌弃李纨散漫无能过,不正因着她是这样个人方成全了自己的财源滚滚嚒。
听李纨说可雇庄上庄户前来做工,按件付人工钱云云,她还待再说时,已被凤姐拦了。
翻个白眼道:“行了行了,大嫂子,你就别教坏我了。
你那样做法还挣什么钱?
粗手笨脚的庄户人家手慢不说,手糙的还磨毛了料子!
何必这般麻烦?
如今那些小丫头一个才几个钱?
买了来专门做这个,只按着咱们府里外廊小丫头的例给了就很是不错了。
哪里用你说的那般麻烦?”李纨听了自是目瞪口呆,果然人同人比不得。
凤姐回头略一算计,便让张材家的去办这事儿。
这做活儿的小丫头好办,却是得寻个靠得住的人来看着才好。
看一眼一边帮着理账的平儿,心里可惜自个儿不是孙猴子,不得抓下几根头丝儿来吹上口气变出十个●?
网 ◆偏王夫人总以贾兰年幼、体弱、性子不定诸多理由不肯应允此事。
贾政想着贾兰到底年岁尚小,且又有贾珠之事在前,如此再遇贾兰说时便总道“待以后再说”。
贾兰虽着急,却也一时无法。
这日他到了学里,竟见薛蟠也在,同贾菌对视一眼都往外头天上看,只怕今日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片刻后宝玉与秦钟也到了,如今两人日益亲厚,坐卧都在一处,贾母亦怜爱秦钟,十日里总有三五日留他住在贾府。
这日两人正是一同结伴来的,薛蟠正同几个亲近调笑,见了两人眼睛一亮,忙过去在秦钟身边坐了。
也不待人开口,便拍了秦钟肩膀道:“鲸卿,前些日我请生日酒,让多少人同你说了,怎么你竟没去?
亏我还特地在我席上给你留了位置,又点了几处热闹的戏文待同你看。”秦钟见薛蟠又来纠缠,心下恼怒,却顾忌着贾府脸面,便赔礼道:“小弟素来体弱,那几日恰又着了风寒,怕反冲撞了薛兄,此番给薛兄赔个不是了。”薛蟠哪里舍得他如此,忙伸手架了他道:“嗐,你看你看,你惯是同我生分,这酒什么时候不能喝?
生辰过去了,还能过满月不是?
只要鲸卿你得闲了,不如就这几日,我在府里摆上两席,请你过来热闹热闹。
你若嫌府里拘束,外头馆子楼头,你只管说!”宝玉见秦钟为难,打着哈哈上前道:“薛大哥哥,鲸卿向来不爱热闹,你又不是不知。
酒席小戏我看还是罢了,我们正商议要在府里读夜书,不如我同姨妈说一声,到时候薛大哥哥也来,咱们三个一处挑灯读书,想来也十分和乐的。”薛蟠一听要读书,就浑身上下不得劲,却又舍不得就这么松了口,便瞪宝玉道:“宝玉,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呢。
怎么鲸卿到了我这里就怕热闹了,到了你那里就无妨?
莫当我不知道,你生日时候,打前一天他就同你在一处了,连着在府里住了好几日。
你还想哄我?”宝玉笑道:“哪个敢哄薛大哥哥?
我生日向来不怎么过的,不过到处磕了头,吃碗面罢了。
鲸卿恐我无聊,方同我做了几日伴。
且也不是平白玩闹,那几日老太爷留了文题,我们正是一同参详呢。”薛蟠回不得话,只好鼻孔里出气道:“说得好听,谁晓得你们参详到什么地方去了。”周围几人见他们聚到一处时便时时留意此处动静,这会儿听薛大傻子冷不丁出来这么一句,都忍不住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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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钟家中虽不富有,却是娇养着长大的,最是性气高傲,听了这话涨红了脸,直收拾了包便要往家去。
宝玉哄了两句眼见哄不住,又兼贾代儒恐也快到了,便索性吩咐小厮们一同收拾东西走了。
薛蟠见事到如此,十分无趣,好在还有几个素来相好的,近来难得见他,各自打叠了软话上来劝解。
这么一劝,待贾代儒来时,足有近半人都不见了踪影。
问及贾瑞,这厮却一早得了薛蟠的好处只随意胡乱编个由头搪塞了,贾代儒也不深究,顾自上起课来。
贾兰看在眼里,却是另一番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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