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柳陪着李纨说了一堆事儿,才又道:“奶奶,你再帮我寻寻看,这里可有得用的鼎?
便是没有灵木的、青玉的、秘银的,哪怕有个石头的也成啊。
若有时,千万告诉我,你们这里的金银之物,我有的是法子弄到,凭它要多少钱我都买了。”
李纨因笑道:“鼎?
那荣禧堂正房条案上不就有一只,你有本事只管问凤丫头买去!”
妫柳摇头道:“那叫个什么东西?
!
徒具其形罢了。
连个像样的刻阵都没有。”
李纨便问她:“你好好的寻这些东西做什么?”
妫柳道:“旁的不说,我好给我们姑娘炼些东西啊。”
李纨问她:“你方才还说这世上少有蕴灵之物,难以炼器,怎么这会子又能够了?”
妫柳摇头:“炼器自然是不成的,好歹能做些精巧些的首饰用具。
如今那些勉勉强强嵌上的镶着的,实在粗糙,还说什么名家手笔,我看都是骗人来的。
若有那东西,我也好给我们姑娘多做些东西玩。”
李纨摇头:“要寻修界的东西来给你家姑娘做玩意,我也不晓得怎么说你好了。
得了,若真有信,我便使人说与你去。”
妫柳自也不曾报多大希望,只盼着李纨顺便替她留意罢了。
草田庄上,贾兰正往余先生家走。
这几日他听了许多话,越发想要学本事。
只是李纨那里咬得紧,挖不出东西来,他便想到了那日墨师伯所言。
“那人出手却是要命的”,这样大本事,若能学了岂不大好?
只是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个。
他也有法子。
从龙衣境里把一块牌子取了出来,这牌子样式形制同当日祝先生与他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角上的“祝”字换成了“墨”字。
这通璧阁的身份牌儿也不是轻易得的东西,寻常弟子们是没的,只有入室弟子方能得着一块照着师尊身份牌儿仿制的标了门中次序的弟子牌。
那也不是容易的,用的材料也是通璧阁独有的海底青。
贾兰特殊,当日祝鹤年因师门急召,便将自己的身份牌留给了他。
后来无恙归来,也没有再要回去。
墨延松想要抢这个徒儿,便把自己的身份牌也给了他,左右他也没有别的徒弟了,不碍什么。
贾兰想着那日情景,思忖着便把墨延松的牌子拿了出来往腰上挂了,这才往余先生家那条路上去。
这日晴好,庄上的课堂都是早上开课,下晌便歇了,余先生家也有农活要做。
这会子恰好有闲,正同街坊几个在路边喝茶说话。
贾兰身份这些人也并不知晓,见一小少爷走过,也并未留意。
贾兰正愁如何让人看到他身上的牌子呢,近边上走出来一小孩儿,贾兰一看便乐了,“小七,你一个人?
你哥哥们呢?”
小七穿了一身铁灰色衣裤,听有人喊他便抬头看,一见之下笑开了,奶声奶气道:“兰儿哥哥!”这娃寻常只听人唤贾兰作“兰哥儿”,他便学了这么个叫法。
贾兰正要把小七抱起来,就见苏大夫从小七身后慢慢踱步出来,问道:“小七,谁来了?”
小七搬着贾兰的脖颈道:“师公,是兰儿哥哥。”苏大夫哪里知道什么蓝哥哥红哥哥的,正待说话,一眼瞥见贾兰腰间的牌子,眼睛一眯,看看贾兰道:“哦,既是小七认识的,便请到咱们院子里去坐会子吧。”小七连连点头,对贾兰道:“兰儿哥哥,进来坐。”贾兰自然巴不得的,便抱着小七跟着苏大夫进了小院。
只见里头席子、竹匾、蒲篮晾满了药材,风里头都带着股子药材的清香味。
进了门,苏大夫把他领到一个小院里,当着日阳儿放着木桌竹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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