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兰心里一惊,眼珠子乱转,待要遮掩眼见着是晚了,待要认什么可如今眼前也没什么好认的。
祝先生又一笑,轻声道:“我去见过师叔了,当日你腰上挂着师兄的身份牌儿,呵呵,你什么时候有过这个习惯?
眼见着是特地去的了。
方才我也寻过你师伯,原来是早些时候他走漏的风声。
‘要命’的本事,是不是?
你是看中了这个吧。”贾兰这下再坐不住了,腿一软往地下一跪,不吱声儿了。
正这会子,墨延松推门进来了,一见这样儿,笑道:“如何?
还是拜我为师好吧?
那样的话,他不过是你小师叔,你都不用理他。”贾兰低了头,不敢则声。
墨延松也过来在祝先生边上坐下了,笑道:“我说怎么这回这么好脾气,没跟人闹起来,还当是等你那帮师兄们呢。
好小子,原来是想下狠手啊,了不得,了不得。”
祝先生面上不见怒容,也不让贾兰起来,缓了声接着道:“怎么的,人得罪你了,同你起纷争了,你就想要人命?
好大气性,哼,不愧是侯门子弟。”
贾兰听了这话,这才开口道:“我从未惹过他们,都是他们挑事,一忍再忍,反倒愈演愈烈了。
倒不如……倒不如一了百了。”
祝先生点点头:“好个一了百了。
我问你,往后你入朝为官了,总也有政见不同的,有底下使绊子的。
你是准备挨个下药,都给送阎王殿去,就留下同你一路的人,是这样心思不是?”
贾兰这辈子还没想过要去当官的事,这会子听祝先生这么问了,自然答不上来。
歪头想了想,嚅嗫着道:“不、不知道……当官的什么事,又不是我的事……若是他们是因书院里的那件事同我不一路想法,那我才不管他们。
他们却不是这样,就是冲着我来的,那便不成。”
祝先生不禁揉额,墨延松却笑道:“小子,我问你。
庄上有土狗,见了你狂吠,你待如何?
林间蚊蚋,叮咬了你,你又待如何?
乱枝刮衣,腐叶污鞋,你又要气死了吧?
!”
贾兰皱皱眉道:“这样小事,管它作甚,有什么好气的。”
墨延松抚掌笑道:“果然果然。
你看看,为什么犬吠虫咬你不生气,吴家小子乱吼几句你却要起杀心?
差不在外,在内也。
说白了,你生气,不过是因你太把他们当回事罢了。
他们折腾到如今,真于你生身有何损害?
片毛无有。
不过是嘴上功夫。
你却气到这样田地,你想想,是不是你太也看重他们的缘故?”
贾兰愕然,皱着眉细想,吴家小儿还自己太看重了?
我呸!
却又分毫反驳不得,一时气闷。
墨延松接着道:“若在你心里,他们不过是犬吠虫鸣那般分量,你又何至于动气至此?”
见贾兰沉思半日,好似泄了气一般在一旁委顿着,祝先生才平了声道:“原来当你还是个小小子,说这样的话未免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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