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大概是玉樨起得最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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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她家的四小姐无缘无故的睡不着觉,嘴里念叨着什么,跟中邪了似的,惹得她也无法安眠,后来还是她大半夜煮了安神茶,好一会儿沈幼青终于睡下……
玉樨打着哈欠走进沈幼青的房间。
沈幼青坐在床上,眼神无光,只这么瞅着前方,却是把玉樨吓了一跳。
“小姐,你醒了?”
“比你醒得早。”
“……”
玉樨顿生一种无力感,原本她还在为昨夜小姐的“中邪”而烦恼,此刻见她耍赖扮无辜的样子,她又觉得那些担心实在是多余了。
“再煮点安神茶给我吧。”沈幼青吩咐道。
玉樨随口嗯了一声,往门口看了看,便走了出去……
沈幼青洗漱完毕,静静的吃了些早点,心里却在纳闷玉樨去了哪儿。
“小姐,您吃过了?”
说曹操曹操到,沈幼青回头看着她,笑了笑:“那安神茶呢?”
玉樨愣住,怎么还惦着安神茶呢,她就是往哪茶里放了点香灰,说起来那香灰还是沈幼青给她的那一截……
“安神茶的事以后再说。”玉樨给她拿来了披风,“我刚才出去是夫人身边的丫鬟来叫我,小姐,咱们今儿要跟夫人一起去永安郡王府吊唁小世子。”
闻言,沈幼青眸色一沉,接过她手里的披风,颤抖着问:“小世子还没下葬?”
“听说是郡王爷念子心切,想多陪陪小世子,在郡王府设了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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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的灵堂在东南角的小祠堂里,丧幡招摇在眼前,令人心生胆寒。
一个年轻妇人站在灵堂外,神色悲伤,身形极为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许是长时间未合眼,她的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眼神涣散的看着那副棺椁,眼泪潸然落下……
裴氏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安慰着她什么。
沈幼青看了看四周,梨花纷纷落下,洒在堂前,顿生一种苍凉。
好几次看到那小小的棺椁,她都要逃走,只是无形中似乎又有着什么力量让她脱身不得,催促着她走进灵堂。
沈幼青走进灵堂,正中央摆放着一副棺椁,已经数天了,却还并未盖棺,依稀能够闻得到里面有淡淡的香气传出来,大概是里面撒了香粉。
前些日子还活蹦乱跳的小人儿,眨眼间就躺在这里呢……
“小世子,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多陪你玩的……”
“到了那边也要乖乖的……”
“还是不要太乖了,太乖容易受欺负……”
沈幼青喃喃自语着,耳畔却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能听得见吗?”
沈幼青愕然抬头,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带着探究,带着打量,她下意识的退开一步,尽管本身离得就够远……
这边,沈幼青尚处在愣怔中,那边,一个少年却是以一双精明的眼睛注视着她,不由得纳闷:那丫头在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
“那个谁,你是沈幼青的丫鬟吧?”
正巧经过的玉樨楞了一下,转眼才看见对她不礼貌的人,只是她还得恭恭敬敬的行礼:“世子爷,您有什么吩咐?”
萧琅指了指棺前立着的少女,又指着自己的脑门,开口道:“你们家四小姐这儿没毛病吧?”
玉樨便走向了沈幼青。
“小姐,你……”她欲言又止的看着沈幼青,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就注意到她不寻常的样子了。
“沈四小姐,莫不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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