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九品三榜谢家郎
就在谢安沉浸在失落情绪中时,桓彝见天色已晚便告辞,大哥谢奕留下孔严饮酒,又领他去厨房吃了碗姜汤,等恍过神来,人已睡在房中。
被褥床单散着陌生的气息,谢家家宅也有一定面积,所以每人房间的都挺大的。
他的房间在僻静的东院,书房也在这里。
大哥、二哥都住在南院,不过最近大嫂带侄儿回了娘家小住,二哥携妻去了城外不远的道观赏雪,所以都不在。
父亲的妾侍都在西院居住,北院原本是大伯谢鲲居住,但大伯生前甚少留在建康,目前只有大伯的嫡子、谢安的堂兄谢尚居住。
今夜大哥和他回来得晚了,所以没有见到他那几位小妈。
仆人在院外小屋居住伺候,偌大的东院倒只剩他一人,伴着一池游鱼,一墙青藤与一丛梅林,以及书房里从洛阳南迁保存下来的大量简牍书籍。
书籍多为祖父的藏书。
谢氏未南渡之前,祖父就已去世。
祖父是西晋时太学的校长,当时的太学教的是孔孟儒学,他精通儒学,倒被流行玄学的上层社会视为异端,敬而远之。
若非祖父引导大伯谢鲲由儒转修玄学,集两家大成,也不可能成为江左名士,谢家也不可能一跃入列士族阶层。
世家是历代的经营,家中藏书多寡也是一种象征。
九品中正制在这个时代存在,造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本身就不公平的制度,造就了更多不公平的命运,若出生在世家,在各方面有享有特权。
不过就算他现在是世家子弟,也要努力啊,毕竟谢家地位还不算高,入了弱鱼池又如何,天才书法儿童又不止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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藻6离。
丹口金辅,玄目素规。
或舒翼轩峙,奋迅洪姿;或蹀足踟蹰,鸣啸郁咿……”
谢尚边吟边迈着步伐,极有节奏地舞动起来,腰间的玉笛在他手中随袖而扬,席上散落着些许书籍与简牍,他赤足,步履轻盈,广袖长飞扬之间,竟没有一步踩到书籍的。
看来自家这位堂哥,并不是**,真真坦率至极,即使被人嘲笑也并无影响,真是个通达的性情中人。
谢安身体里是生在二十一世纪的青年,用千年后的眼光看本应觉得谢尚此时的行为是极为夸张的,但此刻他望着这情景,才觉得自己是真正来到了晋朝。
千年前的士人风度,并不能仅仅以靡丽放达等等词汇来妄自定义。
这是一种属于这个时代独有的美!
在谢尚舞动间,无数萤绿的光点从他身体里逸出,光点紧紧附在他身后,隐隐组成了一个极为容易辨认的形状。
是孔雀!
四周隐隐有别样的气息流动!
谢安揉了揉眼睛,那孔雀出现得突然,在谢尚停止舞步时,也悄然消失在他的乌间。
谢尚嘴角含笑道,伸出两个手指道:“九品有三榜,一为墨魂榜,二为中正榜,三为玄武榜。”
“墨魂榜不用我多言,书法与绘画都是墨道之路。”
“中正榜则为正榜,是弱冠后方能入选,入选后按品阶分配官职,每隔几年要重新品评是升或降。”
“而这玄武榜,分玄修与武斗两个流派,方才你所见之孔雀,正是我的玄修本命物。”
“玄修到一定阶段,才能看此书,否则就如今日,看了之后,全然忘却。”
这信息量有些大啊!
难怪谢尚方才说,因为谢安太过年幼,父亲和大哥才不告诉他这些,书房有些书也不能乱看。
谢尚伸出一掌,竖起五个指头。
“墨魂榜五品,中正榜五品,玄武榜五品,这是我十六岁时能为自己和家族所搏得的前程。”
谢安忙点头,心道,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谢尚拍拍他的头,一脸任重道远,“为兄望你在十六岁能更进一层,为我谢氏在士族中更上一层,所以决定现在就开始对你进行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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