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丰七年,西元一武百官皆言傅善祥有经天纬地之才,被杨贼所用只是身不由已,与其杀之,不如为朕所用,谏言朕封她为掌朝仪。
唉,朕思虑再三,也不知如何处置,今日招你前来,也是念在你起义元老身份,想再问你一句,若是你还有心为朕管理政务,这掌朝仪的职位,朕还是想优先考虑你苏三娘啊。”
苏三娘冷冷一笑:“傅善祥可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状元,可谓今世之诸葛孔明,而臣不过是一介山野武夫,若陛下要臣上阵杀敌,臣万死不辞,可论到这撰文写书,却绝非臣所擅长之事,陛下既已有了天选之人,又何必再拿这掌朝仪来取笑臣?”
洪秀全大失所望,摇摇头道:“苏三娘,你可知道,你在朕心目中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什么天选之人?
只有天子才是天选之人,若一定要将这名头让与他人,那也只能是你,而非一个杨贼的手下。”说完,伸手牵住了苏三娘的手。
苏三娘一愣,将手抽回,反问道:“陛下,当日臣决意带领天地会接受洗礼,加入拜上帝会,是因为当时的天王,曾信誓旦旦地告诉臣,要推翻清妖的统治,将中国建成一个美好的小天堂。
今日,臣想问问,陛下心目中那个‘无处不均匀、无处不温饱’的小天堂,还在陛下心中吗?”
洪秀全怒道:“放肆!
朕既然以上帝的名义立国,将国号命名为‘太平天国’,朕向世人承诺的小天堂,便没有一日胆敢忘记,你不愿为朕掌管政务朕倒也罢了,竟然还来质问于朕!
是何居心?”
尽管洪秀全龙颜大怒,苏三娘却也面不改色,追问道:“既然陛下没有忘记初心,那臣斗胆问一句,为何定都天京之后,陛下便日日隐居于这天王府中,不问政事?
陛下有后宫佳丽三千,比那京师的清妖头子还多,又何必一边向世人宣布我苏三娘已经战死,却又一边将臣软禁于丝绣宫中,苦等着臣回心转意?”
洪秀全大笑道:“哈哈哈,敢这么跟朕说话的人,朕还是第一次遇到,就算是那杨贼,也要假借天父附体才敢与朕叫板。
苏三娘啊苏三娘,你知道朕最喜欢你什么吗?
那便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劲儿,所以,纵然朕有后宫佳丽三千,却独独只想取你这一瓢饮啊。”
苏三娘义正言辞道:“臣认识陛下时,才年方二十,如今臣已经二十有学家,还有一个身份,叫做‘净化使者’,这净化使者能使用净化之力,降妖除魔,而他除掉的最后一个妖怪,正是妖怪之首领——妖皇哥垛!”
苏三娘惊道:“陛下,难道我们信奉的上帝是假?
这些妖怪才是真?”
洪秀全笑道:“说来也巧,‘上帝’在英语中叫做‘God’,其发音和我们的妖皇‘哥垛’如此相似,朕一想,拜上帝,拜哥垛,管他谁真谁假,那不是一回事吗?”
苏三娘的认知确实已被颠覆,却想到君无戏言,便又好奇了几分,问道:“然后呢?”
洪秀全道:“至于是何宝物,朕和朱世铧均不知晓,但传说这宝物藏在昆仑山的某处,一旦找到,便能吸引妖物前来,至于是敌是友,却要看寻宝人的本事了。
如能利用妖力为己所用,何愁清妖不除?
可当年我天朝军势如破竹,朕便想即使不靠那妖力,也可推翻清妖统治,建立我们心目中的小天堂,便无意寻那宝物,更不想接触妖怪。
天京变乱之后,天国盛极而衰,如今危在旦夕,朕又无从抽身,便将藏宝图交给石达开,让他装作与朕闹翻,带领一只部队西进寻宝,谁知义王号召力太强,在安庆振臂一呼,竟然有十万精兵愿意跟随!
朕后悔莫及,寝食难安,所以,朕又想到了你,世人皆知苏三娘已不在人世,故朕要你女扮男装,更名为冯玉良,并封你‘沙王’名号,去劝回石达开。”
苏三娘问:“若是义王殿下执意不回,该当如何?”
洪秀全道:“能劝回自然最好,若他执意不回,你就说你是朕派去协助他的……然后,你找机会接近他,盗回藏宝图,交还于朕,你可听明白了?”
苏三娘道:“臣已说过,只要陛下不让臣日日在丝秀宫内浪费光阴,要臣上刀山下火海皆无怨言。
只是,说来说去,陛下还是信不过义王殿下。
臣虽与义王交往不多,但义王敢作敢当,义薄云天,为世人称道,绝非忘恩负义、作奸犯科之徒啊!”
洪秀全有些急了:“那杨韦二贼,在羽翼丰满之前,谁不是装作忠心耿耿、有情有义?
倘若石达开真是那么仁义,那为何朕下令诛杀杨贼时,他却要装病留在安庆?
石达开不过是怕引火烧身,韬光养晦,一旦他找到宝物,生了二心,凭他带走的兵力,岂非又是一个杨秀清?
又是一个韦昌辉?”
苏三娘道:“可是……”
不等她说完,洪秀全喝道:“你不要再说了!
这是君命,是不是要朕授予你一封衣带诏求你,你才肯接受?”
苏三娘一惊,抱拳道:“臣不敢,既然天王陛下心意已决,臣自当立即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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