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菓低头一看,那小道弯弯曲曲的,一错眼便全是牲畜脚印子,这儿按个梅花那儿落个牛蹄,体型一个大过一个,看着就叫人心里犯嘀咕,这是谁家在这地界开了牧场?
心里想着不大好笑的笑话,脚下却不停。
★?
网 ■她也不踩那小道,而是沿着路边走,脚底下不知踩了多少花花草草,偏一点儿声都没有,倒真有那么点儿“落草无痕”的意境。
这是她学的轻身功法,季罗山上有一坐藏经阁,但并不如何要紧。
里头放了些杂书,有俗世的武功,也有外头的偏门左道,山上的师兄师姐们得闲了去看,全当是个解闷的地儿。
这年头的修士,正经的心法都是口口相传,没见里写的那些传承都是用神识的方式留下,也没见有个纸片儿书页的。
玄音宗这样的大宗门,自有一门独道的乐经,万没有印下来叫外人偷了去,丢老祖宗人的道理,所以清源真人把人领上了山,也是教给徒弟带,而不是要她自生自灭,自己看书去学。
张白菓闲着无聊的时候也去过几回藏经阁,凑巧也看了几本轻功身法,想着自家一时半会的学不会御剑,学学这个倒也不差。
习武都有个“任督”二脉之说,而修士却是连奇经网w ★
可是。
为什么?
张白菓静静的看着地上的纸鹤沉默了一会,弯腰捡了起来,默默收好。
自己的路,应该自己走。
越沿着小道往里走,湿气变得越浓郁起来,步道上的蹄印也越多,甚至开始增加了先前不曾有过的人类的脚印——只不过并不很多。
想来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现过这条道路,这试炼之地已经开放有几百年了,肯定有许多人走过……估计大部分人都和她一样,选择走在道路的外边,而不是正中央。
……那几个留下脚印的修士该有多缺心眼啊!
她一路走过,现了许多草药……大多是只有几十年药性的低阶草药,介于采与不采之间,比较鸡肋,也有好一些的,上百年的灵药,她采了两株便不怎么注意了,专心走脚下的路。
比较奇怪的是,越是往前走,她所遇见的妖兽就越少,那小道上的蹄印也变得单一稀少起来……而后面的这一段路上她竟然连一个零阶的妖兽都没有遇上!
就好像有人特意清空了这里,又或者是妖兽知道这附近很危险,所以特意避开了。
张白菓有种直觉,她似乎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前方是一片树林。
水汽到了这里,达到了顶峰,几乎已经形成实质,那可以看得见的树叶子上,被凝结的水珠滚出了一道道翠绿鲜嫩的痕迹。
若不是身上穿的是法衣,只怕一路行来早就沾湿了。
张白菓跨了一步,却往回收了收脚,朝侧边的一颗几人都环抱不过的大树边看了看。
“什么人?”那树足够粗能够遮住人的声音,却遮不住透出的光照下的那两个影子。
那影子动了动,却没出来。
张白菓好整以暇的干脆转了过去,笑盈盈的看着那个方向,慢条斯理的将腰上软剑抽了出来:“你们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有两个人,但这两个人都很弱。
一开始因这诡秘的小道,张白菓的神识都集中在了那里,会现有人,还是她眼尖。
不过神识掠过去一扫,就现那只是两个炼气初期的低阶修士,根本不足为惧。
她话音方落,那大树后面走出两个期期艾艾的人影来。
大一点的女孩子看着二十多岁,面嫩的很,以她的修为来说,这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真实年龄。
小一点的……张白菓看了看他的喉结才确定是个少年,约莫跟她年纪差不多,十五六岁左右,有些瘦弱,亦步亦趋的跟在女孩身旁。
两人见了她,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不由松了口气,那年长的女孩子端起笑就想要靠过来,被张白菓拿剑隔开了,有些尴尬的道:“道友不必紧张,我们姐弟并无恶意。”
这世上也没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张白菓心里警惕,为防有人使坏,偷偷给衣服上贴了金刚符——法衣本也有防护功能,金刚符更保险些——才道:“你们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藏起来?”
“我们姐弟两修为低微,碰上厉害的修士,自然是能躲就躲的。”那女孩子表情看着倒还自然,只是眸光轻闪,显然是有所隐瞒。
张白菓将“我不信”三个大字摆在了脸上,手一伸指尖便夹了两张符篆,分明是爆炎符和雷火符,女孩顿时瞧得心头一紧。
“哎……道友你别……”她还待再要劝说,却见她指尖轻晃,符篆便有些要飞出去的错觉,不由有些慌了神,还要开口,却见那男孩子突然冲上来,将一个储物袋扔到地上,道:“我们就挖到了这些,你拿走便是,不要让我们出去!”
“阿阳!”女孩连忙将男孩扯到身后,努力想要遮住他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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