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有提及优胜劣汰,你可知是为何么?”秦馥玉恬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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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秦馥玉徐徐道:“这种不公,甚至影响了沐族展,成为其崛起的束缚。
换做在山外,相信若干年下来,沐族早就人才济济了。
可如今,受其自身局限所致,沐族只能孤注一掷,将底蕴全部压在了慕达拉的身上,这种不成功便成仁的做法,若是成功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败了,昔日的诸般种种努力付诸东流不说,想要恢复元气,再次培养出第二个慕达拉来却是几乎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就在林源为这句话纳罕时,秦馥玉开口道:“且不提慕达拉这种层次的天才百年难遇,难道你以为,沐族付出如此代价,就是只是为了造就能够升入华夏大学的人才么?
如果这么想,那就错了。
沐族固然求才若渴,但偌大一个部族,数十万众,遴选出数名、甚至十数名天资卓越的少年,举全族之力培养其进入高等学府,不能说没有难度,但也并非不可能。
可眼下沐族,如此光景,等待那寥寥数名人才成长反哺,却又不知何年何月了,况且,这也是杯水车薪。
对于沐族,它真正需要的,是有能力牧领全族,使其繁荣昌盛的引导者。
这就如同高楼平地起,先要做的,就是夯实地基,否则,即便建得再煞有介事,也只是空中楼阁,不堪风雨。”
秦馥玉一番抛开外相,直入本质的话语,听的林源颔不已,他心中一动,接口道:“重病乃需重药医,如此看来,况族长所谓孤注一掷的做法,也并无不妥,只是谁也没有料到,慕达拉竟然出了意外,真是天意难测哪。”
“天意难测……”林源脱口而出的四个字似乎触动了秦馥玉心中的某根弦,她反反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才开口道:“慕达拉的消失,在沐族引起了很大的风波。
也难怪,他身上毕竟凝聚着一族人的心血和希望。
可当大家现他所遗留的信条时,所有的希望又转化为绝望。
“信条上写的什么?”林源不是明知故问,尽管大家一致认为慕达拉消失在天之岭,那么所遗留信条的内容也必然和他的行踪及去意有关。
可林源总觉得这其中存在一些蹊跷。
“这事还要从头说起。”秦馥玉睨视了林源一眼,只道他听地入味,便耐心详尽地介绍道:“当初,慕达拉从山外学成归族,因被族长选定为继承人的缘故,整日跟着族长打理族中事务,如此过了半载有余,倒是得到上至族长、房长、元老,下至普通族人的一致好评。
时间一久,族长便开始放手,委任他为柱,让他独自处理各项事务。
试想,偌大的一个云川区,有多少事务?
上到春种秋收、收租祭祖,下到琐事纠纷、婚丧喜庆,可谓无所不包,无事不管,无事不问。
要处理这大大小小事务,自然少不得在一线奔波。
所以,当别人昼出夜归时,慕达拉则往往一连数日,乃至半旬都未必能归家一趟。
加之他地位急剧提升后,俨然沐族的少族长,今非昔比。
故而事无巨细,也无须事事向人汇报自己的动向。
因此,他若是存了想要消失的心思,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当众人现他失踪后,已然是三日之后了。
当然,像他这般重要的人物,哪怕一天不出现,也会引人关注,可谁又能想到,以他今日的身份地位,会给你玩失踪呢?
以至于,大家一致都猜想,他是否遭遇了不测。
这种揣测并非毫无根据,固然,天之岭才是沐族人公认的险地,但这并不意味着其它处就一定安全无虞。
沐族一直秉持着古老的传统,信奉自然神灵,与大自然和谐相处,植被繁盛,深山峻岭、林深茂密处深幽秘遂,野兽出没乃频。
谁又能保证,慕达拉不会是独自一人时误入山涧,为山中野兽所乘?
当然,揣测终究是揣测,即便是推理分析地再如何与真相接近,在事实结果出来之前,也只能当作佐证。
所以,当此事传报至老族长耳中时,他固然忧心忡忡,但依旧镇定自若地遣人寻找。
可时至半旬,慕达拉仍旧音信杳无,老族长终于坐立不住,有些相信了众人揣测的结果。
只是他难以置信,野兽袭人的事情如今已是鲜有,可那个人怎的就偏偏是他?
犹自不信的族长终于想到了第二种、甚至第三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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