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看我一眼,看见我好奇东张西望的样子,他轻蔑地翘翘嘴角表示不屑。
他也走了一步。
看来我一个小孩子在他眼里简直就连一个屁也不是。
一般走棋,双方都是想先走几步,试探对方的棋风。
棋风是指下棋者的个人风格。
长时间的棋局搏杀必然会养出明显的个人棋风。
这棋风和每个人的字一样,万变不离其宗,可以逐步完善,却极难改头换面,自己难以逾越,别人也难以模仿。
但此刻,他不把我看在眼里,可奇怪的是为啥他不屑和我下棋,也邀请我跟他下棋呢?
这里面有什么他不能说的无奈和秘密吗?
我无视他轻蔑的表情,不动声色,以快节奏出子过界,主动切入到厮杀当中,在我看来,加快出子,以求开局强占几步先机。
开局只要抢5步以上的先机,就能赢。
这是我父教我的。
我几乎是在一秒钟内出子。
他见我快他也很配合,我来进攻型,他也来进攻型,几乎不用想,就啪啪啪地走了几步。
我注意到,他在途中已经悄悄改换了着重防御,以布局为主,我也悄悄着重根据对方的招式做贴身纠缠,兑子,打消耗战。
走了几个回合,对方似乎也明白了我的动向,于是,他放慢了节奏,他是想用缓慢的度,来消耗我的斗志。
而此刻,我已经着重子力之间的暗算,即兵力凝聚至一点,合力暗算某对手某一重要子力。
我还有一只卧槽马,已经进入到了对方象前一格的位置静卧不动,既可将军,又可以抽车,是常见的一种凶招。
我始终绷紧着脸,不让自己露出一丝情绪让对方猜测到我的动向。
这也是我父教我的,在下棋的时候,手不随便动,眼睛也不随便瞄,不让对方猜测到你的意图,就好像投篮一样,故意做一个动作想让人错觉把球扔往别处,有时我故意长时间盯着一只子,实际上我下一步并不是走那一只,这样意在让他误会,无法判断。
最后,我终于暗算成功了,我宰杀了他的主力,靠子力悬殊的优势强行进攻,最后拿棋子啪的一声敲在对方的老帅上,响亮喊出一声“将!”。
此时,响起了雷动的掌声和欢呼声:“啊,啊!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
也有不服气的声音,说:“不算!
不算!
她是细敏(方言:小孩),她代表不了你们!”、“不算数。
她是细敏,她没有资格来参战。”
这时,听到一个声音,似乎是从天上来的,说:“休得无礼!
刚才你们还笑说人家这边没有人,请了个‘细敏’来帮他们下棋,你们值得跟一个‘细敏’计较吗?
胜败仍兵家常事,难道你们输不起吗?”后来他又说:“这个细敏,乃天上下凡的文曲星!
非一般人,你们谁还有什么异议吗?”这时,吵闹声才停止下来。
我惊诧地寻找那个声音,原来是来自于榕树上。
树上有人吗?
来不及多想,人们围上来,有一个人长得很像五阿姨,她把我抱起来,亲吻我,说:“宝贝!
你帮我们赢了,你就是我们的功臣哦。”。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这个妹妹好漂亮啊,眼睛又黑又亮,一看就知道她很精灵”。
这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他们说的话我能听懂,就是音调和我们的不一样。
我被人捧星戴月地来到榕树下。
原来榕树上有一个天然的棚子,是榕树的藤缠绕而成的,由长得像五阿姨的人抱着我走上楼梯,走上榕树的棚子,来到白衣白老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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