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红酣早早拿上扫帚去清扫殿前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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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到叶言向她走来,忙跪下行礼,问太子妃安。
叶言看起来神色疲倦,眉宇间聚满忧愁。
“你当日和我说要及时抓住,我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后来才明白,很多东西不是想抓就能抓住的。
如我手中想抓的是花,花也会谢,我手中想抓的是流水,那更是早已漏掉了。
所以,我想大概有些东西就是抓不住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告诉你。”红酣默然,昨晚她没听到后半段,现在看来,必然不太好。
今日轮到红酣在太子书房值勤。
庄信平时并不太在东宫的书房中,今日他竟然一大早就端坐在书房中看书,红酣见他举止和平日并无不同,神色也没有异常,心中暗自叹息,看来太子妃的勇气真的不太顶用。
庄信忽然从书页中抬起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红酣,开口问道:“红酣,你平生可有什么宿愿未了么?”红酣十分不解,认真思考后摇了摇头。
“如果你有什么特别想达成的心愿,就告诉我,我可以助你完成。”庄信放下手中的书,很认真地向红酣许下了一个承诺。
红酣完全不明白太子是在做什么,她想了又想,自己倒真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好像五百年前自己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现在已经无欲无求了。
又或者,她觉得自己所求终归不能实现,对愿想这种也统统弃而远之了。
,又聊上了时局。
他侃侃而谈,风度翩翩,言辞诙谐,常常说到妙处,与太子抚掌大笑。
陈瀚的目光不时扫过一旁的红酣,她只当没有看见。
她在心中暗想,很少见到庄信如此开怀,难怪宫人会传他喜爱男色而不钟爱女子。
不久,陈瀚告辞。
红酣亦清理茶盘送出书房,在门口遇上了不知为何还在此处的陈瀚。
他微微一笑,说道:“你就是太子亲点来的红酣姑娘吧,我看你很熟悉,或许以前见过?
“
红酣想,真是老套,同一套说辞被人用过不知多少遍,倒不如人心变化得多。
她摇摇头,答道:“不曾见过公子,奴婢告退。”
一切淡然地仿佛五百年的那段过往在两人间不曾存在过。
被关在天牢中时,她总是各种设想多年后两人的相遇,想着遇上了该如何将他挫骨扬灰泄愤。
今日一见,红酣才现,原来真的已是过往了,无爱亦无恨,万事随自然。
倒是庄信之前说要替她实现心愿,让她十分在意,不明白太子到底意欲何为,为何独独对她另眼相待,不会是这太子真的喜欢自己吧,若是这样,倒有点麻烦。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红酣看见叶言仍然在独自作画,她似乎想画下御花园的满园景致,可是无论多明丽的颜色用在她的画纸上都好像不对。
叶言眉头紧锁,在她俯下身子作画的时候,轻纱裙紧紧贴在她身上,衬出她细细的腰线。
这小姑娘又瘦了。
红酣不禁为她难过起来,也不知太子是否有许她一个心愿?
当天晚上,她听见叶言和庄信连日常的问好对话都没有了,各自上床歇息,红酣不明白,庄信到底在做什么,叶言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么,才貌双全,气质出众,他难道半点不曾动心,莫非他真有断袖之癖?
既然断袖,何必娶妻。
红酣忍不住气愤地骂道。
数日之后,红酣听值勤的小宫女说,那陈二公子再次前来拜会太子,邀请太子和太子妃去府上做客,说是陈大学士邀请了众多丹青圣手和诗赋名家赴宴,听上去十分风雅。
那陈二公子好几次向值勤宫女们问起红酣。
小宫女们说起此事,个个眉飞色舞,把个陈二公子对红酣的一句问候描绘得如情根深种似的。
宫廷生活果然是寂寞啊,红酣看着面前说着他人情事却面带桃花的宫女们,不禁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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