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我爹是一品大员程交,你爹那老头官居几品哪?
竟让你们家的婆子这么放肆?”
白婆子呵道:“大胆!
如此说话,你们不想要脑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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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婆子果然带劲。
她一张嘴,跟开了电风扇一样,一股狂风就喷出来了。
程绚然咽了咽吐沫,自动让开一条道儿。
她素爱欺负人,欺负不过人家,就得人家欺负她。
婆子引着那姑娘来到秦玄昭及林柠溪的面前。
众人忙向她行礼:“紫雪公主来了。”
程绚然惊骇,怪不得飘飘欲仙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连奴婢都那么威武雄壮,原来她是公主,那她的爹可不就是先帝么,自己竟敢说那番大不敬的话,这不是作死吗?
赶紧带着她的婢女绿彩有多远滚多远去了。
紫雪公主似乎有话要对秦玄昭说,双手交于腰间,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柠溪懂规矩,当即要退下,不料紫雪公主笑盈盈道:“林姑娘不用回避,我从华恩寺祈福归来,得皇兄吩咐,来叮咛二位,本月二十,
紫雪公主淡淡道:“这画上的人,便是二十,这淡蓝色有些熟悉,是了,是秦玄昭衣领的颜色。
紫雪公主盯着点心,嘴角动了动,梨涡乍现。
英姑叹了口气:“公主觉得那秦玄昭还入眼?
不过区区数面罢了。”
“英姑——”
“那几幅画,皇上有意送到秦家去,不过是奴才们跑腿的事,公主何需亲自去一趟?
公主尊贵,千金贵体,这大热天的路上奔波,辛苦不说,秦公子未必了解公主的苦心。”
“英姑,休要胡说。”紫雪伸手拿了个点心在手里:“我与皇兄虽不是一母所生,可皇兄待我如亲妹妹,这画上的女子,是皇兄以后的妃缤,皇兄自然十分看重,这种事,怎么好让奴才们办,我亲自跑一趟,也算还一还皇兄的照拂,英姑你想多了。
再说,我一个女儿家,又是大安朝的公主,怎么可能基于私人的目的去见一个男子?
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英姑听了笑道:“是,是,是奴婢我多想了,虽秦公子有才有貌,父亲又是国之栋梁,又是皇上近身的人,可我们雪儿是堂堂公主,以后我们的驸马,怎么着也得是大安朝数一数二的人物。”
紫雪只是笑,不再搭言。
长长的官道,拥挤的市集,她坐在轿撵里,不骄不躁,安静美好。
似乎世间繁华都与她无干。
也是,她在宫中,也居僻静的宫殿,她一向不爱扎在人堆里。
那些淡蓝色的点心,如落入凡间的星子,那种干净的蓝,像蒲公英上的天空,又高远又冷淡。
晚饭过。
蕊金来请秦玄昭。
公主驾临秦家的事已经传开了。
秦夫人倚在榻上,脸色阴郁,月色透过漆黑的树荫和门缝照进房里,照的秦夫人脸上黑白无常。
“昭儿,公主来秦家,此事非小,娘在前院待客,不知此事,你怎么也不懂事起来,竟不通报娘一声。
每想到此事,娘就如坐针毡。”
“娘恐怕不是为此事烦心吧?”
“昭儿,你做的也太——当着那些媒婆的面,你怎么能——岂不是让人议论?”
“悠悠之口,如河如川,自然难堵,但孩子做的事,不曾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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