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哪有想气死爸爸妈妈。
我每年的春节和中秋都录了一盘记录我的生活细节的光碟寄给爸爸妈妈,还有你们。
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收到。”
蓼抱起放在后车窗处的那只雪白的天鹅玩偶,好像听一场大戏一样听着妈妈和舅舅在电话里打嘴仗。
那只天鹅玩偶是蓼的舅舅去年送给蓼的。
在蓼的舅舅眼里,蓼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白天鹅。
每年他都会从中国订购一只白天鹅玩偶寄给蓼作为生日礼物,并且十分关心蓼的成长。
今年是蓼大学毕业的年份,所以今年的生日礼物,蓼的舅舅早就跟蓼约好了,要当面赠送。
蓼的妈妈对着电话说道:“区岚,这么些年了,你那个可笑的考古计划到底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进展你倒是说说。”
电话那头说道:“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用这种只以成败论英雄的标准来看待我的追求。
我一定会做出家族历史上最伟大的考古发现,用我的成功彻底打消你们所有人的嘲笑。”
蓼听到了舅舅的话,大声说道:“舅舅,我可没有嘲笑你。”
电话那头说道:“蓼,我知道你跟舅舅最亲了。
是啊,姐,你就不能学着蓼,对我宽容一点。”
蓼的妈妈说道:“宽容怎么宽容你估算一下,这些年,你花掉了爸爸妈妈多少积蓄你和你所谓的考古事业就像一个无底洞,疯狂地消耗着我们家的财富积累。
再这样下去,爸爸妈妈一辈子积累起来的积蓄就要被你败光了。”
电话那头说道:“姐,这一次我会用实际向你们所有人证明,我不是一个只会无脑败家的人。”
蓼的妈妈语带嘲笑地说道:“这种话我都不记得你已经说过多少回了你已经是一个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跟蓼一样叛逆呢你到底还要我为你操多少心”
电话那头说道:“好了,姐,我会努力改变自己的。
就说到这里吧。
一会儿见面了我们再慢慢聊。”
说完,蓼的舅舅挂断了电话。
于是,蓼的妈妈有点气愤又有点无奈地将蓼的手机交还给了蓼。
蓼的爸爸向蓼的妈妈说道:“你也不必太操心。
依我看,区岚这些年确实在成长。
或许这次他真有什么重要的发现呢。
我们要用怀有希望的眼光看待我们身边的亲朋好友。”
蓼的妈妈浅笑一声,说道:“你们总是为区岚说好话,惯着他胡来。”
蓼从车窗望出去,原本东西向的道路转而向南,远处的乌鲁鲁巨岩越来越近,散发着独特的色泽。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行驶,已经时近傍晚。
蓼的视野中,一个衣着随意的青年站立在前方的路旁,朝着蓼一家人所乘坐的汽车挥手。
那就是蓼的舅舅区岚,一个已经走遍了这片沙漠从事考古却仍然没有成功的考古学家。
区岚曾经也是一个十分热爱海岸边的繁华城市生活的人。
在大学里,区岚继承自己的家学传统,学习了考古专业,并且选择了中国古代剑器作为自己的研究方向。
同时,受自己的姐姐的影响,区岚对中国古代的玉器也有所研究。
区岚研究了众多的中国古代史料和记述,从一些传言之中得出了一个在历史学界看来荒诞不经的看法。
他认为中国历史上一直流传着一把神秘的剑器,经历朝历代辗转于王公贵族与贩夫走卒之间,最后流落海外,不知去向。
为了追查这把剑的下落,区岚放弃了海岸边的城市里的安逸生活,来到这片沙漠里,过起了离群索居的生活,独自研究着自己认定的所谓事业。
现在,看着站在路边的区岚的衣着就知道,他的物质生活品质远比土著人很久以前曾经的生活还要差。
按照区岚自己的说法,这是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打理自己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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