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笃看到,莎林娜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动,面色也变得冷酷,目光里又出现了恶毒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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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林娜看向北方,那里是渐渐强大起来的契丹。
痕笃也将目光投向了北方。
痕笃的心中是复杂的,他既为自己的两个拜把子兄弟感到骄傲——他们在实现自己的愿望,正在将他们的国家作大作强——可心灵深处却感到隐隐不安。
一旦契丹的战刀指向奚国,那他就不得不在战场上与两位兄弟争个你死我活了。
莎林娜收回了目光,问道:“契丹现在仍在与室韦开战吗?”
痕笃面现愁容,说:“是呀,几十万大军在作战,几十万大军呐。”
莎林娜突然果断地说:“那我就趁他后方空虚,在他背后狠狠捅他一刀。”
痕笃大惊,急忙阻拦道:“可千万使不得。
契丹不可能不留下军队保护后方的。
即使他们留下的人马不多,屯驻在你们霫国的小黄室韦人马也会紧急增援,与契丹作战,无疑是引火烧身。”
莎林娜用鄙夷的目光盯着痕笃,忿忿地问道:“照你这么说,我的家仇国恨就永远报不了啦?”
痕笃担心地说道:“你们可就眼前这点家底呀,丢掉了家底,你们什么都没有了。”
痕笃看到莎林娜的面色稍缓,又劝道:“大国与小国开战,结果就这么惨,没办法的。”
莎林娜不服地说道:“他契丹过去不也是一个与我们一样的小国嘛,他契丹能将自己作大,我们为什么就不能?”
痕笃半天没有说话。
痕笃是在暗自感慨。
是呀,过去,奚、霫和契丹三国,契丹最弱,是谁想欺辱就欺辱的小国,人家打他巴掌,他还给人家陪笑脸。
短短几年呀,人家契丹人厉害了,富的流油,哪还将周围国家放在眼中。
痕笃想,契丹人看住了时机,抓住了机遇,更主要的,是他们有了不畏强暴的精神。
痕笃想起了与阿保机和曷鲁的那次较量。
那次,自己输的心服口服。
若有一天,阿保机和曷鲁率契丹大军压境,自己再与他们较量一番,自己还能再输吗?
上次输的是自己的脸面,下次如果再输,输的可是整个国家呀。
莎林娜等不到痕笃回话,又追问道:“我问你话呢,我们为啥不能将我们的国家作大作强?”
痕笃本想抢白莎林娜一句:你连国都没了,还怎么作大作强?
想了想,还是算了,别揭她的伤疤了。
痕笃轻轻叹息了一声。
莎林娜看到痕笃软弱的样子,心中更加鄙夷。
原想痕笃是热心肠之人,自己可以借助痕笃之力复国,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莎林娜的内心突然感到从来没有过的空虚。
莎林娜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问道:“你打算咋办?”
痕笃已经回过神来,看了莎林娜一眼,冷静地说:“你先将这支人马带好,静观其变,等待机会吧。
回头,我会将食物给你们送过来的。”
莎林娜心中更加恼怒:在你痕笃的心中,我们原来仅是一群靠人施舍的叫花子呀。
莎林娜本想发怒,忍了忍,还是用叹息做了回答。
无论如何,自己这支人马还真的仰仗这位无能王子才能有饭吃,若惹恼了这位草包王子,真还解决不了一万人马的吃饭问题。
莎林娜冷眼看着痕笃,放缓了语调,说道:“能否给我供两万人食用的牲畜?”
奚国人主要以牲畜为食物,莎林娜清楚,痕笃给他们解决的食物,肯定是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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