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梁崇尚武风,多是受了当年高祖马上打天下的影响,不过墨姝觉得这也挺好的,总比一个个都是文弱书生的好。
武双全,当年也曾意气风,倾倒众多世家闺秀,自认为除了容貌比伍子珩差些,其它却未必会逊色于伍子珩,他所缺少的不过是机会罢了。
即使这些年剑术没有以前那样勤练不辍,墨云也几乎每日都早起舞剑的。
墨云这几年面对家人遇难却无能为力,甚至连自己无端入狱都还是六妹妹用送给伍子珩与杨妃交换,才得以脱身。
身为兄长却护不住自家妹子,却要墨姝想法子救他,这让墨云感觉到愧疚难当。
如今听到伍子珩这番言语,无异于一把利剑戳中了墨云的伤口。
墨云只觉热血上涌,一下子站起来,让底下的人去将他的剑取来,道:“还请镇远侯赐教!”
说着,墨云大踏步走了出去。
伍子珩依然一派从容淡定,目光中却闪过一丝冷意:墨姝年纪虽小,也算不得很会谋划,也在为墨家劳心劳力,没想到她这兄长经历过这么多事,却还没她沉得住气,三言两语就这么冲动,如何能支应门户?
看来今日若不让墨云反省一下,他还没法从墨家的过去清醒过来。
当下伍子珩将笔丢开,逸逸然跟了出去。
一场比试不过走了几招就分出了胜负,墨云并没有受半点儿伤,但看着地上的长剑,却是面色阵红阵白。
伍子珩淡淡道:“就你这力道,当初在宫门若是你丢的剑,只怕杀不死豹子还会惹得豹子狂伤人。”
这话声音不大,在外边看比试的墨川、墨婉几个都听不到,但却一字不落传到了墨云的耳中,就如一记记重锤,让他禁不住脸色白。
伍子珩说得没错。
墨云捡起了长剑,握得紧紧的:若当日换了是他在场,他未必能击杀豹子,让两个幼妹得以豹口逃生。
想明白了这点,又经过这番交手,墨云不得不承认,伍子珩比他强很多。
而且如今一冷静,墨云也自悔今日过于冲动了。
由此可见,他要学的不只是武艺。
当下墨云长揖到地,诚恳道:“今日冲动无状,让侯爷见笑了,也多谢侯爷出言指点,往后还望多加指教。”
伍子珩可没有什么耐心指点墨云,当下不置可否,只淡然道:“你也别总是侯爷镇远侯的了,若让表妹听到了,还以为你我二人有什么嫌隙呢。”
说完洒然而去。
算起来,其实墨云的年纪比伍子珩还大些。
当日回去之后墨川墨婉就一直在兴奋地讨论这件事,而墨云则在自我反省。
白氏听到了风声,找来墨云问了其中经过,得知详细情形,大为生气失望,当下痛心疾、毫不留情地将墨云严厉斥责了一番:“……你姝儿妹妹尽管小你这么多,却比你懂事多了!
你以为伍家三郎的爵位是平白得来的?
平白辜负了姝儿的一片苦心!
娘还指望你将这个家支起来,结果你都干了什么!
我也不明白你有什么不服气的,莫非伍家三郎说的不是实话?
!
莫非你护住了你六妹妹?
你真让娘失望……”
墨云跪在地上低听训,一声不吭。
直到白氏训完了,有些心灰意冷地坐下去,墨云才羞愧地承认自己错了,表达了自己改过的决心。
这几日,墨云立誓奋图强,闻鸡起舞苦练武艺,于学问和经商这两件事也没有放松,自己也觉得有了些长进。
只是如今听墨川、墨婉和墨姝提起当日之事,墨云仍觉得无地自容。
但墨云也不是小气之人,如今想明白了,也坦然道:“璟之确实剑术高明,我远远不及。”
墨姝一笑道:“好了,不说这个了,都拿一把竹剑吧。”
只见墨川半天才挑了一柄自觉满意的,又转头问墨姝:“六姐姐,可以让三表哥指点我们练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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