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不看。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信送了进来。
等他把信展开,目光一行行扫过去后,脸上的怀疑竟然慢慢散掉了。
看到最后,他甚至直接低声说了出来。
“难怪比干王叔会去太庙痛哭。”
“难怪黄飞虎都动了挂印辞官的念头。”
“原来那昏君,竟然真打算冒天下之大不韪,把我们四大诸侯全都杀在朝歌。”
姬昌说到这里,手指都微微用力,把信纸边缘捏出了一点褶皱。
“他以为杀了四大诸侯,就能顺顺当当把四方之地一把抓住。”
“可他哪里明白,他这么做,反倒是亲手把造反的理由送给了各方。”
“为父报仇,本就是天经地义。”
“看来,大商是真的要乱了。”
“不过,这乱局,对我西岐来说,何尝不是机会。”
“我西岐几代人的经营,到底还是等来了这一天。”
姬昌越说越激动,眼底的光都亮了起来。
他当即又取出龟甲与铜钱,准备再为自己推演一次明日的吉凶。
铜钱刚从龟甲里倒出来,还在案面滚动,屋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君侯若今晚还不离开朝歌,明日怕是连脑袋都保不住了。”
姬昌心头一震,猛地抬眼看去。
只见房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名道人。
来人仙风道骨,站在那里一身清气。
姬昌对这人并不陌生。
他当即起身行礼,神情里带着几分急切。
“仙长怎么亲自来了?”
“难不成老夫这次真躲不过此劫,非得靠仙长出手相救不成?”
来人正是阐教大弟子广成子。
广成子点了点头,神色郑重。
“贫道布在朝中的耳目,已经探明那昏君要对四大诸侯下手。”
“君侯若是今夜还不走,明日十有八九会遭毒手。”
“所以贫道才特地赶来,准备带君侯先离开这凶地。”
谁知姬昌听完,脸上并没有太多惊慌。
他甚至没有马上答应。
他反而转头,看向桌上那六枚刚倒出来的铜钱。
仔仔细细看了一阵后,他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仙长有所不知。”
“老夫离开西岐前,就已经给自己算过一卦。”
“我知道这一趟,会有七年牢狱之灾。”
“刚才比干王叔来信,也提到了那昏君要杀四大诸侯之事。”
“所以老夫这才又起了一卦。”
“只是还没来得及看全,仙长便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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