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把姬发收下。

日后再慢慢筹谋，让姬发去取代伯邑考。

姜子牙把这里头的利害关系在脑子里迅速捋了一遍，最终心里有了决定。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姬发，故作沉吟后缓缓开口。

“贫道看你，倒也是个能雕琢的苗子。”

“既然你诚心想拜贫道为师，那贫道今日便收下你。”

姬发闻言，心头一震，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可姜子牙随即又把话锋一转。

“不过，有件事，贫道要先同你讲清楚。”

“而且这件事，必须由你自己来选。”

“若你选错了，那你我之间，便没有这份师徒缘分。”

姬发一听这话，不仅不怕，反倒更认真了。

他赶紧低头说道：“一切但凭师尊安排！”

姜子牙却摆了摆手，神色很严肃。

“这不是让贫道替你拿主意。”

“这是你自己的路，就算你入了贫道门下，也只能由你亲自来选。”

他说着，声音平缓了几分。

“你也知道，贫道师承万寿山五庄观，出自阐教圣人镇元子一脉。”

“贫道所学，不仅有安邦定国之术，也懂一些仙家法门、道家神通。”

“你若执意拜师，就要先想明白，你究竟想学什么。”

“贫道既可以教你治国之道，也一样可以传你仙法道术。”

姬发听到这里，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低着头，眼神微微闪动，心里却已经飞快盘算起来。

这根本不是简单地问他想学什么。

而是在试他，到底有没有问鼎西岐，甚至问鼎天下的野心。

如果他开口选仙法道术，就等于是自己放弃了成为西岐之主的机会。

因为三皇五帝之后，人皇一脉便不可修炼。

若真修了仙法，那就等同于彻底断了自己日后登顶人族共主的可能。

姬发想得明白，脸上却没露出分毫。

他只稍稍停顿了一下，便抬头恭声说道：“姬发自知只是凡俗之人。”

“求仙问道这种事，不适合姬发。”

“弟子只愿向师尊学习治国安邦之术，将来好替父王分忧，把西岐治理好。”

姜子牙听完，眼里顿时露出几分满意。

因为他的真实用意，本来也正是如此。

姬发能把这层意思看透，还能如此稳妥地答出来，这让姜子牙越发觉得，这个徒弟没收错。

他当即点头。

“既然这样，贫道便收下你这个弟子。”

“改日，贫道会把此事知会你师祖一声。”

听到这里，姬发脸上先是一喜，随即神情却微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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