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和往常一样,周志远一早就来到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就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林业普查报告的相关资料。
就在周志远专注地整理资料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刘达带着一身的戾气,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周志远的办公桌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志远,语气傲慢又带着几分阴狠,说:“周志远,你倒是挺悠闲啊,还有心思在这里整理资料?
我告诉你,你悠闲不了多久了!”
周志远抬起头,看了刘达一眼,神色平静,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语气平淡地说道:“刘主任,我在上班,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他早就料到,刘达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自己昨晚坏了他的好事,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必然会报复自己。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会来得这么快。
见周志远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刘达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直说?
好,那我就成全你!
周志远,乡里已经做出决定,从今天起,你去南山头林地驻守,负责看管林地,制止村民盗采,什么时候把南山头的乱象整治好,什么时候再回来!”
周志远听到“南山头林地”这四个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虽然他来尚岩乡只有半年,但南山头林地的名声,他早有耳闻。
几乎是瞬间,周志远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这哪里是什么工作安排,分明是刘达精心设计的报复,是田纪高默许的刁难。
他们就是想借乔家峪村村民的手,磨掉他的棱角,甚至让他在那里栽个大跟头,最好能被村民殴打致伤,或者被诬陷失职,到时候,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彻底把他赶出尚岩乡。
刘达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通知他,必然是得到了田纪高的首肯,在他们眼里,他这个“前朝余孽”,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即便洞悉了这一切,周志远也没有丝毫慌乱,他缓缓舒展眉头,眼神里渐渐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嘲讽,目光落在刘达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刘达,你是乡党政办主任,管的是党政办的琐事,不是林业站的工作。
我的岗位调整,轮不到你来通知,更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刘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轮不到我?
周志远,你怕不是被发配过来之后,脑子都傻了吧?
告诉你,这不是我的意思,是田书记的意思!
田书记亲自拍板,让你去南山头,你敢不去?”
“田书记的意思?”周志远抬了抬眼皮,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刘主任,官场之上,讲的是规矩,守的是程序。
乡里的人事调整,不是某个人一句话就能定的,得按组织流程来。
按照规定,人事调整必须召开乡党委班子会议,集体表决通过后,由乡组织办出具书面通知,明确岗位职责和到岗时限,才算生效。
现在,既没有党委会议纪要,也没有组织办的书面通知,你仅凭一句‘田书记的意思’,就想安排我的工作?
你觉得,这合规矩吗?”
周志远的话,字字清晰,句句在理,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刘达的头上,瞬间浇灭了他的嚣张气焰。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只想着尽快报复周志远,只想着在周志远面前耀武扬威,却忘了这最基本的组织程序。
在尚岩乡待久了,他早已习惯了田纪高一手遮天,习惯了“田书记的话就是规矩”,却忘了,周志远是从县委办公室出来的,是见过大场面、懂规矩、守底线的人,绝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任由他随意拿捏。
被周志远噎得说不出话来,刘达的怒火更盛,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猛地抬起手,指着周志远的鼻子,破口大骂:“周志远,你他娘的少跟老子扯什么组织程序!
在尚岩乡,田书记说的话,就是组织程序!
田书记决定的事,就是组织的决定!
你一个被发配过来的前朝余孽,一个丧家之犬,也配跟老子讲规矩?
也配质疑田书记的决定?”
周志远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嘴角的嘲讽愈发明显。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