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李有金把电话打去了哪里之后，朱愚、屈盛华他们几个小范围聚集起来开了个会，会议主题是讨论这案子要调查到什么程度才算结案。
说的再简单点，就是整个案子的幕后主使柳国亮，到底要不要抓，怎么抓。
“那7个电话，分别来自柬甫寨、面殿、肽国三个国家，柳国亮这人起码有7个藏身之所，我们很难确定他具体在哪个地方躲着。”陈锐向屈盛华汇报道。
“比起藏身之所，眼下我更担心的是，柳国亮很有可能已经知晓姜耀武这伙人已经全部被我们警察给抓获了。”朱愚考虑的是更加实际的问题，“虽然许君没有柳国亮的联系方式，但对方是知道许君那个房子的电话号码的，李有金那么久没给他打电话，他应该会主动把电话打到许君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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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愚的担心不无道理，虽然许君已经开口交代了，但她关于柳国亮伪钞集团的了解却是非常有限的，甚至还不如李有金那几个。
只要姜耀武这些人一天不开口，他们就没法确定柳国亮到底还有没有在四九城里安排其他人，或者即便他真的安排了，他们也有可能并不知情。
朱愚这几句话，直接把会议室里众人给干沉默了，按照柳国亮的谨慎性子，如果他知道自己手底下那伙儿人全都被一锅端了，恐怕再也不会回国了，光凭他们这些人想要进行异国抓捕，难度无异于上天揽月。
可要自己亲口说出放弃抓捕主犯柳国亮这几个字，他们又是真的说不出口，但凡是当刑警的，谁又真受得了放走案犯，看着他逍遥法外呢？
最后，还是当领导的站了出来，屈盛华对几人说道，“暂时先不去管柳国亮，把全部人力物力投入到现有这些人事物的侦查审讯当中，争取尽快突破这些犯罪嫌疑人，尽快拿到他们每个人的口供，尽快完善固定全部物证，争取尽快形成证据链闭环，尽快把案子移交出去！”
这样的结果基本是符合在座每个人预期的，所以他们也没再过多耗费心神去纠结，自动转到了会议的第二项议程，探讨下一步的侦查方向及方式。
“姜耀武、何耀文、李有金这些个犯罪集团的主要人员，身份信息和家庭背景都搞清楚了吗？”屈盛华问道。
“基本都搞清楚了。”陈锐回答道，“姜耀武、何耀文两人是亲兄弟。
姜家父母就生了他们这两个儿子，但由于他们家祖上是地主，家庭成分不太好，姜父在生下弟弟何耀文之后不久便去世了，姜母自己又体弱多病，独自一人根本养不活两个儿子，就把小儿子过继给了自己亲弟弟，从此之后姜耀文便改姓成了何耀文。
根据他们老家这些邻居的回忆，虽然两兄弟不是一起长大的，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非常好，何耀文小时候会偷偷剩下自己的口粮给哥哥姜耀武，趁着上学的时候偷偷拿给自己哥哥。
他们的母亲在何耀文十多岁那年就去世了，之后没过两年，他们原本那个生不出儿子的舅舅突然生了个儿子，有了亲生儿子之后，舅妈对何耀文再也不似从前，连舅舅都开始对他进行打骂。
姜耀武见自己弟弟在何家过得并不容易，便把他重新接回了家里，当时才16岁的他给自己找了个工厂学徒的工作，打工养活自己弟弟。
据说何耀文的学习成绩很不错，后来还考上了省里的大学，虽然那时候读大学的学费都是国家给承担的，但姜耀武为了弟弟毕业之后能够留在省城，决定去南方打工，给他赚上一笔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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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这个何耀文，还是个大学生？”屈盛华满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以何耀文的年纪，他上大学应该是1985年前后的事，那时候的大学生可是实打实的天之骄子，国家包分配工作，前途还都一片光明。
这样的情况下，何耀文为什么又会沦落到和犯罪分子为伍，甚至成了这个伪钞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这点自然会引起屈盛华这些人的好奇。
他们不像朱愚那样有后世的记忆，不知道在当下这个社会转型的当口，很多人的思想观念早就给转变来了，变得一切都向钱看了。
“我们去何耀文的大学——江城钢铁学院调查过，何耀文的学习成绩很不错，他原本的意愿是准备留校当老师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许诺给他的留校名额在毕业前最后一刻被学校给了别人，而何耀文则被分配去了一家国营工厂当技术员。
那厂子当年效益很不错，除了位置比较偏远，其余都算是个好工作，但何耀文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然主动放弃分配留在了江城，干起了摆摊的个体户。
据他的一些留校的同学以及原先的辅导员回忆，何耀文当年就在学校附近摆摊，干了有大概两年多，他们当时经常会看到他，但两年多之后，何耀文突然就不再摆摊了，而且还离开了江城，他们从此以后再也没见过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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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陈锐这么说，一名大队长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猜到了真相，“是不是当时姜耀武已经跟着柳国亮赚到钱了，所以才把弟弟给接走一起去享福了。”
“你这顶多只能算是解释了他为什么会跟着他哥干这行，没法解释为什么他要放弃国营厂的工作。”王大川说道，提醒对方应该关注重点。
而他所说的这个重点，也是朱愚所关注的，“我看口供上，无论是他们老家的亲戚朋友还是何耀文大学时候的同学老师，都说何耀文是个非常能吃苦的人。
这样一个人，是不可能因为学校给自己分配的工厂过于偏远就主动放弃工作的，他之所以会这么做，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对一个男人来说，能让他放弃事业的无外乎以下这几样，家人亲情的羁绊、更好的前途、更大的事业、一大笔金钱、或者一个他爱的要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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