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字我不会,只记得怎么写。”
姜入水拿来平板和笔,煤球几根小手指像抓糖棍一样握住笔竿,写出来的字比踩扁的虫子还难以辨认。
“无须保尸,弃了?”姜渊歪着头看平板。
“不要尸体是什么意思?
想明白了要从良了?”
姜入水久久不说话,直到煤球把自己嘴里的糖凑到他嘴边。
“哥哥别怕,我保护你!”
姜入水把糖放回煤球嘴里,眼里的愁色化不开,带着隐忍的躁动。
“沈雪不需要身体也能存活。”
九幺等了半天没等到姜入水抓人的消息,打电话过去又怕对方在重要关头,坏了事。
他索性揣好钥匙,出门找找洗凶厝的线索。
这边的住宅区和商业区分隔开来。
房子疏落,普遍是独栋的或者是两层式公寓,阳光能直接洒在街道上。
九幺看见邻居都躲在家里不出来活动,的确,他在太阳底下走两步已经出汗,不过很快被燥的凉风吹干,整个人处于脱水的过程中。
没走多远,九幺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树下喝水,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树熊抓住男人的裤子。
男人屈膝半蹲,举起手机想跟树熊合照,不料树熊伸爪抱住他的水瓶。
男人会意过来,把瓶口放到树熊嘴边,树熊眨眼把剩下的水喝光。
夕阳的手能伸很长,快把坐在厨房中岛边上的九幺抚睡着。
忽然,留了缝的窗户钻进来看不见的身影,像之前那样进来就翻箱倒柜。
九幺打开冰箱,取出一壼冰水倒在杯子里,放在琉璃台上。
果不其然,那杯子从台面飘到空中大约半米高的位置,然后微微倾斜,水不一会儿就没了。
九幺又找了些冰块放在掌心,晶莹的方块同样飘到空中,一点一点融化。
他基本确定这房子在闹什么鬼。
难题随之而来,他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怎么劝对方离开?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九幺又做梦了。
不知道是床不好睡,还是没开空调的关系,九幺在梦里浑身发烫。
一开始只能看见一片红光,渐渐地,他能分辨出红光之间有些地方暗,有些地方亮。
明亮偏橙的地方,飞溅出金灿的星光,像过节时玩的烟花棒。
等眼睛适应了,他看见红光中一道道笔直通天的黑影。
轰隆……其中一道黑影始料不及横倒在他眼前,刮起一阵风的同时地面颤动。
要是他刚刚往前多走半步,不被了砸成肉饼,也会被锤到地里去。
视觉,听觉和触觉有了,嗅觉姗姗来迟。
一股刺激辛辣的气味灌进他鼻腔,他不禁咳嗽起来。
越咳,他吸入越多气体,喉咙被封锁。
九幺难受得直不起腰,蹲在地上寸步难行,最后甚至瘫倒在滚烫灼了热的地面起不来。
他顺势仰望这片红光,看见一个小巧的身影从他身上经过,步履蹒跚的样子,没走多远就倒下了。
接着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从九幺身上踩过,跳过,结果殊途同归。
他还看见头顶上有小小的黑点在飞,像煤球化人前那么小。
然而飞不出他的视线范围,一颗颗摔到地上,没再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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