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情绪收得快的饿鬼，爬起来眈视九幺，嘴里咯吱咯吱响，正磨着那一口被自己呕唋出来的腐液侵蚀得七七八八的臭牙。

九幺抬手捏鼻子的动作激怒了它，可它一爪子还冒着烟，不好对九幺下手，于是它打起了煤球的主意。

虽然煤球沾了九幺的光，但就像月球和太阳的关系，九幺的光，自私地只保护九幺一个人，煤球沾来的光，在沈恒面前都只能当作是拖延之计，在饿鬼面前就狐假虎威了。

那燻臭的饿鬼甩臂疾如风，九幺只觉得眼前一花，怀里的煤球就不见了。

“球球！”

九幺纵身一跃想要抢回煤球，饿鬼的速度比他快，抓了煤球就要放进嘴里。

“哇”一声，那饿鬼不但吃不下煤球，还唋出一滩腥臭的腐物。

其它回神的饿鬼纷纷爬起来，对着煤球目露直光。

九幺脸上白了一层，暗道不好。

煤球是沈雪用厉鬼炼化的，又吃了这么多年人血，看在饿鬼眼里就是山珍海味。

一只枯瘦的饿鬼抹开脸上被误中的腐物，盲牛一样撞向抓着煤球的臭口鬼。

其它饿鬼不笨，按捺住躁动的躯体，坐等渔人之利。

煤球不哭了，趁机奋力抓住臭口鬼的爪子，一扯，竟硬生生把臭口鬼的爪子扯断。

挣脱开来的煤球在空中翻滚，一只撑开血盆大口的饿鬼两腿一蹬，抓住煤球立刻塞进嘴里，还捂住嘴巴以防煤球逃跑。

这是炬口鬼，凡是进入嘴里的东西都会变成火焰。

“呜哇啊……”

被争夺时煤球忍着没叫，此时闷在炬口鬼嘴里，凄厉的哭声抽光了九幺身上的血。

一切发生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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