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阳台上多了这么一只诡异又恶心的血碗。
在等小人吸干血的那两天,九幺除了整理夏生的东西交还给对方父母,还收到自己母亲发来的一些平台推送文章,说的都是国外某个实验室研究的病毒外泄了,导致最近多国出现奇怪的病例,什么病征像霍乱又像伤寒,但最后死于内出血和肺水肿。
这种推送文章,配图和排版都没有审美可言,要不是内容跟九幺亲眼所见的事实高度重叠,他不会多看两眼。
九幺把文章给了姜入水看,姜入水同样皱起了眉头。
“夏生生病的时候,宋女士打过电话给我。
我问过她,她很确定老张已经处理好病毒。
她那边如果乱传消息,很快就会被盯上,也没理由这么做。”
姜入水问:“你跟她在哪谈的电话?”
“医院。”九幺猛一瞪眼:“不会在医院被听见,然后哪个联想力这么好的人做的吧?
为什么啊?”
姜入水摇了摇头。
九幺给宋微挂了个电话,对方错愕不已,显然也不清楚这事情。
这太突然,又无迹可寻,一时半会儿理不清。
自我隔了离实在没事做,两人在作移咒准备的同时,关注这传闻的发展。
不料,这传闻越传越具体,九幺母亲每天给他发送最近的推送,简直像每天更新的网络。
昨天说病毒泄漏,今天说病毒已经进入云层,明天说云层随着最近的怪风吹到世界各地,然后透过降雨把病毒带到全世界。
从中老年人关注的平台,传到年轻人的社交平台,暂时没有任何澄清,比起真正的病毒,这传闻更可怕。
九幺的尸斑越来越多,失去感觉的部分不断扩张,要是被火烧着了,被刀捅着了,也无知无觉。
姜入水忧心忡忡,每一小时就去看小人的吸血程度。
幸好天气冷,九幺可以穿长袖高领的衣服遮住,但尸斑长到脸上,九幺就没办法了。
每天研究人员冒着狂风上门来登记情况,九幺只能摆出那种模特儿的“头疼”“脸疼”“腮疼”的姿势,做作地遮住自己的脸。
平日没别的事情,九幺会在房子里找个地方躲起来。
姜入水找到姜渊:“九幺呢?”
姜渊翻了个白眼:“这房子就这么大,他能去哪里。”
最后姜入水在衣柜里找到九幺。
研究人员走了,九幺就拿围巾帽子盖住脸。
姜入水要把东西摘下来,九幺抬手拦住。
“别看了。”
尸斑爬上脸,但九幺的眼睛还是清明如初。
姜入水自己也陷进衣柜里,轻轻把九幺抱住:“可以移咒了。”
九幺瞪大眼睛转了几圈,终于松了一口气。
姜入水把人拉起来之前,狠狠地抱了一下。
这会儿九幺因为腐尸咒,不会有任何感觉。
九幺没想到移咒居然是最容易的步骤。
他脱了光衣服躺在床铺,看着姜入水烧符,灰烬落到碗里,吸饱血的小人自己站起来,跳到他身上。
那被鲜血盖住草色的小人,每爬到一块尸斑上,都会停留一小会儿。
等它移开身子前往下一块尸斑,九幺惊奇地发现原本尸化的地方恢复正常的肤色。
那小人就像个吸斑器一样,把尸斑一块一块吸干净。
小人完成工作后,自己爬回碗里。
它先前直挺的身子变得枯萎,走路也蹒跚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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