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不胫而走,像春风一样一下子就传到了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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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蛐蛐,你时大哥人家要进省城做大官了,好大好大的官。
你耳朵又聋,也不会说话,就不要再跟着添乱了,你不怕难看,你爹我还嫌丢人现眼呢。
听爹的话,咱别瞎想了,找个婆家嫁了吧。
东庄你三表婶昨天又来给你提媒了,二傻子虽说人不是太精明,但他家里有三间大瓦房,现在又承包了山里的一片林子,每年能挣好多钱呢。
咱山里人啥也不图,就图有吃有喝的,这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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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没意见呢,就好好准备准备,下个月二傻家里就准备来抬人了。”
远离山村的那个高高的山峰下面,蛐蛐的爹坐在石头上,对着正在抹眼泪的蛐蛐好一阵劝说。
蛐蛐不会说话,闪动着一双大眼睛,能懂得大人的意思,她狠狠地摇了摇头,做出强烈反对的样子。
“不行!
这次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去通知二傻家,下个月就来抬人!”蛐蛐爹不容分说,吸完最后一口老焊烟,狠狠地一阵狂咳,把烟杆子在石头上磕了两下,便收起烟袋,准备离开。
蛐蛐的眼泪已经枯干了,她默默地站起身来,远远往地上一跪,希望她爹能收回成命。
但是没有用,她爹不看她,一个劲地往走。
“噢——”蛐蛐仿佛是用完了生命的最后一口气,出撕心裂肺的哀号,便迅起身,向悬崖边跑去。
她爹被这种绝决的声音一震,他回过脸来的时候,蛐蛐已经跑到了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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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蛐蛐——”
只有山谷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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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东然沿着楚豹良当年下去的地方,连续下去了三次,每次都因为绳索不够长,无功而返。
最后,乡长赶到,县长赶到,把他团团围住,坚决不允许他再下去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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